宋韻流年_第230章 兩副面孔(1)
直到天漸暗,祭祀儀式才宣告落幕。眾人返回山下營地時,幾堆巨大的篝火早已燃起,跳躍的火將皚皚雪地映照得通紅,稍稍驅散了夜寒與白日廝殺的肅殺之氣。
鐵鷂軍士兵正有條不紊地巡邏警戒,營地西側的空地上,降兵們被集中看管,一個個垂頭跪坐,雙手被麻繩捆縛,耶律喜赫然也在其中。
聽到集的腳步聲傳來,耶律喜抬起頭來,看到人群中雍容華貴、高高在上的蕭綽,頓時目眥裂的嘶吼起來:“蕭綽,你這個禍朝綱的妖後,連陛下都敢毒害,你對得起遼國的列祖列宗嗎?”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眾人臉驟變,紛紛下意識瞥了蕭綽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朝中早有流言,皇上已經龍歸天,是蕭綽封鎖了消息,不然這三個月,不然不僅當朝大臣沒有見過陛下一面,就連皇室宗親也未曾得見聖,每次都以 “陛下龍欠安、需靜養” 為由搪塞。
此刻耶律喜當眾喊出這話,無異於點燃了一驚雷,讓原本就心有疑慮的眾人更是人心惶惶。
雖然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蕭綽的親信,在他們心中皇帝的安危並不關心,但蕭綽沒有子嗣,這無疑給將來遼國的權力替產生了諸多變數。
若皇上真如傳言般駕崩,蕭綽即便能憑今日平叛的威穩住一時,也終究難堵天下悠悠之口,宗室之中覬覦皇位者大有人在,耶律喜雖敗,難保不會有其他人借皇位無繼的由頭再起波瀾,到時,遼國又將旋起一番腥風雨。
想到這裡,眾人的目再次齊刷刷投向蕭綽,神複雜而張。
蕭綽對這些目視若無睹,笑了笑,看着耶律喜的眼神中滿是嘲弄,緩緩道:“耶律喜,看在你是太祖嫡孫的份上,在死之前本宮就格外開恩,不讓你做一個糊塗鬼。陛下不僅安然無恙,而且龍更勝往昔,陛下之所以假裝不適,不過是陛下和本宮設的局,就是想讓你們這些邪小人自己跳出來,一網打盡。”
耶律喜聞言一愣,隨即更加猛烈的掙紮起來,又被兩名鐵鷂軍頭朝下死死的按在雪地里,他掙不得,只得拚命抬頭嘶吼道:“若陛下安好,為何三個月閉門不出?若真是設局,為何滿朝文武都蒙在鼓裡?蕭綽,你在這裡編造謊言欺騙眾人,你就是弒君奪權,怕被天下人唾棄,才用這等鬼話遮掩。”
蕭綽也不和他爭辯,抬起右手對着木葉山莊嚴起誓道:“我蕭綽對列祖列宗發誓,你們回到上京後,如果發現陛下不在宮中,或龍有恙非如我現在所言,本宮願自廢後位,由宗室置,更甘‘五馬分’之刑,以謝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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