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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發小是朱元璋_第215章 葉落歸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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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過後,山中寒氣一日重過一日。晨起時,庭院里的石板上結着薄薄的白霜,在初升的日下閃着細碎的晶,不過片刻便消融痕。那幾株老槐樹的葉子已落了大半,禿的枝丫向湛藍高遠的天空,別有一種疏朗蒼勁之

陳遠的病,隨着這深骨髓的秋寒,無可避免地沉重起來。咳嗽幾乎日夜不休,每一次都牽扯着腔深作痛,呼吸也變得短促費力。他已很下榻,多數時間只是半靠在厚厚的枕上,上蓋着暖和的綿被。葯的苦氣息,終日縈繞在室

陸氏不解帶地守在榻邊,喂葯,無微不至。的眼圈總是紅着,卻從不在丈夫面前落淚,只是握着他枯瘦的手,一遍遍說著“會好的”、“春日暖了就好”。陳遠看着強忍悲戚卻依舊溫的面容,心中滿是歉疚與不舍,卻也只是輕輕回握,低聲道:“辛苦你了。”

驤將書房裡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椅搬到了榻前,鋪上厚墊。天氣晴好、充足時,陸氏和驤便合力將陳遠扶到椅上,用厚厚的毯將他裹好,推到窗邊。讓他能看看窗外悉的庭院,晒晒那冬日裡彌足珍貴的暖

陳遠的神時好時壞。好的時候,他神智清明,目依舊溫和,會問起院中的花木,問起兒子近日可有書信,問起那幾尾在廚房後缸里養着的鯽魚是否還活着。甚至有一次,他讓驤將那隻早已傷愈、卻似乎棧不去、常在廊下啄食的灰喜鵲指給他看,出極淡的笑意。

壞的時候,他便昏昏沉沉,意識模糊,呼吸輕淺得幾乎聽不見,唯有微蹙的眉頭和間或幾聲抑的咳嗽,顯示着他仍在與病痛掙扎。陸氏和驤便徹夜守候,寸步不離。

陳瑜和陳萱幾乎是住在了西山。陳瑜告了長假,陳萱也顧不上什麼閨閣規矩,日夜侍奉湯藥。兩個孩子眼見着父親迅速消瘦下去,心如刀絞,卻也只能強打神,在父親清醒時,說些輕鬆的話題,或是讀一段他從前喜歡的詩文。

這日午後,難得的好,過明凈的窗紙,將榻前一片區域照得亮堂堂、暖烘烘。陳遠被扶到窗邊的椅上,似乎神也比往日清明些。他着庭院角落那株葉子幾乎落盡的石榴樹,忽然輕聲對守在邊的陳瑜道:“瑜兒,去……取筆墨來。”

陳瑜一怔,連忙看向母親。陸氏眼中含淚,卻點了點頭。陳瑜迅速取來一張小巧的炕桌,鋪上宣紙,磨好墨,將一支細筆蘸飽了墨,小心地遞到父親手中。

陳遠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筆。陸氏上前,輕輕托住他的手腕。他凝神靜氣,息了幾次,才緩緩落筆。筆尖在紙上艱難地移,留下斷續而虛浮的墨跡,與他往昔勁健的筆鋒判若雲泥。但他寫得很慢,很認真。

紙上漸漸顯出幾行字:

如西山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