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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發小是朱元璋_第197章 離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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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既下,離薊便進了倒計時。接事宜自有章程,田公爺(或許此刻更應稱其本名陳遠)並未過多手,只將一應印信、文書割清楚,便不再過問薊州軍政。總督行轅,往日里川流不息請示彙報的屬不見了,只剩下收拾行裝的零星聲響,顯得格外空寂寥。

那日,天依舊沉,鉛雲低垂,彷彿隨時會再降下一場大雪。薊州城外長亭,前來送行的員寥寥無幾,且多是品階不高、與核心權力圈無涉的屬,場面顯得有些冷清。王撲依舊“病着”,曹化淳則派了個掌班太監前來,說了些“一路順風”、“盼公爺早日康復”的面話。

陳遠着尋常的藏青棉袍,外罩一件半舊的玄狐斗篷,臉蒼白,由驤扶着,站在馬車旁。他看着眼前這片他短暫駐足、卻掀起了不小波瀾的邊陲土地,目平靜無波。這裡的風雪,這裡的爭鬥,這裡的污濁與剛毅,都將為過往。

“公爺,請上車吧,天冷。”驤低聲道。

陳遠點了點頭,正,卻見道遠,幾匹快馬疾馳而來。當先一人,形魁梧,披着軍中常見的舊斗篷,正是周遇吉。他勒住馬,翻而下,快步走到陳遠面前,抱拳躬,聲音洪亮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激:“末將周遇吉,特來為公爺送行!”

陳遠看着他風塵僕僕的臉,和那雙依舊耿直堅定的眼睛,微微頷首:“有心了。”

周遇吉直起,從懷中取出一個不大的酒囊,雙手奉上:“薊州苦寒,別無長,唯有這囊劣酒,可驅寒意。末將……祝公爺此去,一路平安,早日康復!”他話語樸實,卻真意切。

陳遠看着他,接過那沉甸甸的酒囊,手尚有餘溫。他拔開塞子,仰頭飲了一口。酒辛辣猛烈,順着嚨一路燒灼下去,驅散了中些許寒意,也讓他蒼白的面頰泛起一

“好酒。”他將酒囊遞還給周遇吉,看着他,緩緩道,“薊州……就給你們了。守好它。”

周遇吉重重抱拳:“末將必竭盡所能,不負公爺所託!”

沒有更多的言語,陳遠在驤的攙扶下,登上了馬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世界。驤一聲令下,車隊緩緩啟,沿着道,向南而行。

周遇吉站在原地,着那隊逐漸遠去的車馬,直到消失在道的拐彎,才猛地將那囊中烈酒盡數傾中,辣意直衝眼底。

調

退

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