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並未立刻表態，而是沉道：“總督大人說得倒是好聽。可我們怎麼知道，這些規矩能執行下去？你們漢人的，今天一個樣，明天又一個樣。”

陳遠知道對方仍有疑慮，這也是邊貿多年積弊造的信任缺失。他正道：“本督在此，便可代表朝廷的承諾。新市敗，關乎宣大邊防穩定，亦關乎本督前程，絕不容有失。若有人膽敢奉違，破壞新規，無論他是何份，背景如何，本督定嚴懲不貸！”

他目掃過一旁的李永芳，語氣加重：“李總兵，你以為呢？”

李永芳心中一凜，知道這是陳遠在他表態，連忙起拱手道：“總督大人明鑒！下及宣府鎮上下，必當全力擁護新規，確保新市順暢，若有宵小作，定當以軍法置！”

陳遠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看向兀良哈：“台吉可還滿意？”

兀良哈與邊的隨從低聲談了幾句，臉上終於出了笑容，雖然依舊帶着草原人的獷，但敵意明顯減了許多：“總督大人快人快語，立規矩，講道理！我們喀喇沁部，願意與大人合作！只要這新市真如大人所說，公平易，我們部落的牛羊、馬匹、皮貨，要多有多！”

“好！”陳遠掌，“既然如此，我們便以此草案為基礎，細化條款。三日後，正式簽署盟約，新市即刻籌備開張！”

“一言為定！”

帳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雙方開始就細節進行商討，比如易時間、地點、貨幣兌換、糾紛理流程等等。雖然仍有爭論，但基調依然是合作。

李永芳坐在一旁，看着陳遠與兀良哈談笑風生，將一場可能充滿火藥味的會面，化為了推進新政的契機，心中五味雜陳。他意識到，這位年輕的總督，不僅手段強，更善於抓住關鍵，分化拉攏，其能力遠超他的預估。自己之前那些暗中掣肘的想法，恐怕難以奏效了。

會談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最終達了多項共識。兀良哈帶着滿意的神，率領隨從告辭離去。

送走蒙古使者，陳遠站在帳篷外，着他們消失在雪原盡頭，對邊的李永芳淡淡道：“李總兵，新市開張在即，邊防巡哨、資調配、人員保障，還需你多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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