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刀。”他淡淡評價了一句，放下刀，看向被捆粽子、面如死灰的灰隼，“灰隼先生，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南邊的線，草原上的狼，還有……你背後真正的主人。”

灰隼閉雙眼，一言不發，擺出了頑抗到底的姿態。

陳遠也不着急，對驤道：“將所有人犯分開關押，嚴加看管。這些軍械，登記造冊，封存庫。此地不宜久留，清理現場，撤回大同。”

“是！”

大隊人馬押解着人犯，運送着繳獲的軍械，浩浩地返回大同城。當這支隊伍穿過城門時，引起的轟可想而知。百姓們夾道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看着那些垂頭喪氣的匪徒和寒閃閃的違軍械，無不拍手稱快，對督理衙門、對忠毅伯的敬畏之心更是達到了頂點。

回到督理衙門，陳遠立刻開始了對灰隼的審訊。這一次，他親自坐鎮。

失去了所有籌碼和希的灰隼，在陳遠恩威並施、準敲打之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他承認了自己是馮勝倒台後，由馮勝舊部、如今潛伏在山西都司的一名參將暗中扶持起來，負責重新串聯南邊的走私渠道，並與草原上某些對大明抱有敵意的部落聯絡，繼續從事軍械走私，意圖積蓄力量，以待時機。此次易，正是要將這批軍械賣給一個與瓦剌關係切、且對大明邊境屢有侵擾的小部落，支持其在即將到來的那達慕大會上爭奪話語權，並策劃對大明邊境的新一擾。

至於那試圖行刺代王、破壞榷場的“乙字方案”，雖非他直接策劃，但他也約知道，背後同樣有馮勝舊部勢力以及某些不願看到邊貿功的塞外部落的影子。

口供、證、人證，鐵證如山！

陳遠立刻將審訊結果連同繳獲的軍械清單，以八百里加急奏的形式，再次呈送京師。這一次，他不僅請求皇帝對山西都司那名參將及其同党進行嚴懲，更建議藉此機會，對宣大乃至整個北疆的軍隊系統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查，剷除馮勝勢力的殘餘影響，並加強對塞外部落的監控與威懾。

數日後，聖旨下達。皇帝對陳遠再次破獲大案、肅清邊患予以高度褒獎，對其建議全盤採納。山西都司那名參將及其數名同黨被迅速鎖拿進京問罪。朝廷派出欽差，會同兵部、都察院，開始對北疆軍鎮進行新一的整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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