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的手指劃過地圖：“灰隼之前提到的南線，以及我們監控到的瓦剌商隊異常採購，還有那個神秘的‘灰隼’本人……這幾條線不會完全孤立。真正的易地點，必然是一個能同時兼顧這幾方面因素的地方。既要便於從南邊接收貨，又要能相對蔽地轉給草原上的人，而且，要足夠安全，不易被我們察覺。”

他的指尖最終停在了一個位於大同西南方向，地山西、大同界，且靠近一條季節河道的三不管地帶——“野狐”。

“野狐……”驤看着那個標記，“那裡地形複雜，壑縱橫，確實是個藏匿和易的好地方。而且有幾條小路可以分別通往山西腹地和草原邊緣。”

“重點監控野狐！”陳遠下令，“調我們最銳的、從未暴過的暗樁，化裝樵夫、獵戶，秘潛野狐及其周邊區域。不要有任何方作，絕不能打草驚蛇！我要知道那裡的一草一木，最近有沒有異常！”

“是！”驤領命，隨即又想起一事，“伯爺，那個真的灰隼，還在宅院里，如何理？”

陳遠眼中寒一閃：“繼續，好吃好喝供着，但要切斷他與外界一切可能的聯繫。他是關鍵人，現在不他，是因為留着他，或許還能讓幕後之人有所顧忌，或者……等他失去利用價值時，他背後的人，可能會親自來幫我們‘理’掉他。”

安排完這一切，窗外已是天微亮。又是一夜未眠。

陳遠到一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臨戰前的興。對手很狡猾，布局巧，但他相信，只要抓住對方的邏輯和目的，就總能找到破綻。

假“灰隼”和鐵礦砂，是對方扔出來的煙霧彈，目的是掩蓋真正的行。而他將計就計，就是要讓對方以為煙霧彈生效，從而在真正的戰場上，出致命的破綻。

現在，明面上的戲碼已經開演，他派出去的人正“熱火朝天”地沿着假線索追查。而暗地裡，針對野狐的網，已經悄無聲息地撒下。

他走到院中，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大同的黎明靜悄悄，但在這靜謐之下，是兩無形力量的激烈撞。

引蛇出，已找到。接下來，就是等待那條真正的毒蛇，按捺不住，出覓食的那一刻。他相信，那一刻，不會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