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深吸一口氣，重新回到書房。灰隼正悠閑地喝着親兵奉上的茶，見他進來，咧笑道：“大人似乎遇到了點麻煩？”

陳遠坐回原位，神已經恢復平靜：“些許小事，不勞閣下費心。我們還是談談買賣吧。閣下想要什麼價錢？”

灰隼放下茶杯，出三手指：“三千兩。現銀。我可以告訴大人那條南線的主要接頭人，以及他們下次易的時間、地點。至於草原上那些狼崽子想幹什麼，我也可以給大人指條明路。”

三千兩！一個驚人的數字！但這反而讓陳遠更加警惕。真正的灰隼，一個常年遊走在刀尖上的掮客，會如此輕易地開出高價，暴自己的底牌嗎？

“價錢可以商量。”陳遠不聲，“但我如何能相信，閣下說的都是真的？又如何保證，拿了銀子後，閣下不會消失無蹤？”

灰隼哈哈一笑：“干我們這行的，講的就是個信譽。沒了信譽，在這條道上就混不下去。大人若不信，我可以先給點甜頭。”

他湊近一些，聲音得更低：“那些瓦剌人，這次弄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打仗，至不全是。他們是想在下次‘那達慕’大會上，給某個不聽話的大部落首領，送上一份‘驚天地’的賀禮。”

那達慕大會？刺殺？

陳遠心中劇震！如果灰隼所言屬實，那這就不是簡單的邊境走私或小規模擾，而是一場心策劃、意圖挑起草原部更大混，甚至借刀殺人的政治謀！而大明這邊流出的違品，就了別人手中的刀！

這個“甜頭”足夠震撼，也足夠致命。

陳遠看着灰隼那看似坦誠，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的疑慮與判斷在激烈鋒。這個人，知道的太多了。他可能真的是灰隼，也可能是一個心設計的、帶着毒餌的鉤子。

“此事關係重大，我需要時間考慮。”陳遠最終說道，“閣下可否暫留大同？我會安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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