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我的發小是朱元璋_第149章 破而後立(1)

關燈

卧佛寺起獲的軍械被一車車運回大同,清點造冊後,部分補充衛所武庫,部分封存待置。當最後一口裝滿箭簇的箱子被抬庫房,沉重的庫門轟然關閉時,彷彿也宣告了馮勝、張誠一黨在大同勢力的徹底終結。

懸在頭頂的利劍消失,大同鎮無形的力驟然減輕,但隨之而來的並非徹底的放鬆,而是一種百廢待興的茫然與期待。各級吏、將領的目,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督理衙門,聚焦在了那位年輕卻手段老辣、聖眷正隆的忠毅伯上。

陳遠深知,破易立難。剷除了毒瘤,若不及時敷藥生,傷口依然會潰爛,甚至滋生新的病灶。他並未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而是立刻投了更加繁重的工作——重建大同的秩序與生機。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整肅吏治與軍紀。藉著清查張誠餘黨的東風,他將審計和核查的範圍擴大到了整個宣大防區的各級署和衛所。王賬房帶領的團隊幾乎是不眠不休,驤麾下的錦衛則提供了最強力的保障。一批貪墨職、庸碌無為的吏和軍被清理出去,空出的位置,陳遠並未急於安親信,而是優先提拔了一批在核查中表現出能力、風評較好的中下層員,以及一些在張誠時期到排的耿直軍。此舉迅速穩定了人心,也讓許多人對這位新任伯爺的“公心”有了新的認識。

第二件事,是重新釐定和規範榷場貿易。他召集了宣大地區有影響力的商賈代表,包括之前過脅迫的幾家宣府商號,共同商議制定了更為詳細、公平的《榷場貿易則例》。則例明確規定了各類商品的稅率、易流程、糾紛仲裁機制,並立了由府、軍中代表和大商賈共同組的“榷場公議會”,負責監督則例執行,理日常事務。此舉將商賈的利益與榷場的穩定捆綁在一起,極大地調了他們的積極,也有效遏制了員私下尋租的空間。

第三件事,也是最為棘手的一件,便是理邊軍與地方、與商賈之間盤錯節的利益關係。陳遠明白,完全切斷邊軍與商業的聯繫既不現實,也容易引發新的矛盾。他採取了“疏導”與“嚴管”相結合的策略。一方面,允許邊軍在遵守《則例》的前提下,通過指定的、明的渠道參與一些邊境特許貿易,所得利潤按比例補充軍餉和改善軍備,但這部分收和支出必須單獨建賬,接嚴格審計。另一方面,嚴任何將領和軍以個人或家族名義經商,嚴利用職權為商賈提供便利或打擊競爭對手,違者嚴懲不貸。

這些舉措推行下去,自然了太多人的利益,明裡暗裡的阻力不小。抱怨、質疑,甚至暗中使絆子的況時有發生。但陳遠態度堅決,手段強。他手握聖旨,背靠皇權,有錦衛這把利刃,外有逐漸整合起來的邊軍力量,更有榷場帶來的實實在在的稅收和邊境安定作為政績支撐,任何敢於正面挑戰他權威的人,都如同螳臂當車。

幾個月下來,大同乃至整個宣大地區的風氣為之一新。場貪腐之風得到遏制,軍中吃空餉、倒賣軍械的現象幾乎絕跡,榷場貿易額節節攀升,來自四面八方的商隊帶來了琳琅滿目的貨和源源不斷的稅收。邊境線上,雖然小依舊不斷,但大規模的戰事風險顯着降低,邊民得以休養生息。

這一日,陳遠在驤和幾名新任千戶的陪同下,巡視修復一新的邊境堡寨。看着堡寨軍容整肅的士兵,以及堡寨外偶爾經過的、滿載貨的商隊,一種難以言喻的在他心中涌

“伯爺,如今這大同,總算有點‘九邊重鎮,商旅輻輳’的氣象了。”一位千戶慨道,他原是張誠排的軍,因能力出眾被陳遠提拔,對現狀十分滿意。

陳遠微微頷首,目卻依舊銳利:“氣象初基未穩。我等切不可有毫懈怠。邊鎮安寧,非一日之功,需持之以恆,如履薄冰。”

他深知,表面的繁榮之下,依然潛藏着危機。馮勝的餘黨未必完全肅清,塞外的勢力也在虎視眈眈,朝堂之上的明槍暗箭更不會停止。他現在所做的,只是搭建起了一個相對穩固的框架,要讓這北疆真正為鐵壁銅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