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不再局限於大同，而是掃視着整個宣大防線，乃至更後方的山西都司。馮勝的基在軍中，其影響力絕不止於大同。他必須預判，如果皇帝最終決定馮勝，可能會引發多大範圍的震？哪些軍鎮可能會不穩？哪些將領是馮勝的死黨，哪些可以爭取？

“不能只守不攻。”陳遠自語。被防，只會讓對手有更多時間布局。他必須主出擊，哪怕只是佯攻，也要打對方的節奏。

他喚來負責監控雁門關外烽燧堡的錦衛小旗。

“烽燧堡那邊，況如何？”

“回伯爺，依舊如常，有人員看守，未見貨移。”

“好。”陳遠眼中閃過一厲，“調一隊人，換上……蒙古韃子的服飾，今夜子時，去襲擾一下那個烽燧堡！不必強攻，製造混，放幾把火，殺幾個外圍看守即可，但要做出搶奪貨的姿態。記住，作要快，打完就走，不留活口，也不留任何與我大明有關的痕迹！”

小旗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伯爺是想……嫁禍塞外部落，他們轉移軍械，或者……引出背後之人？”

“不錯。”陳遠冷然道，“那批軍械是馮勝的命門之一。無論他是否相信是蒙古人所為，都絕不會允許這批貨出任何閃失。只要他了，無論是轉移還是加派人手，我們就可能找到新的破綻！”

“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小旗領命而去。

安排完這一切，窗外天已近黃昏。夕的餘暉將大同城染上一層。

陳遠獨立窗前，形拔如松。他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與一位國公為敵，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碎骨。

但他別無選擇。從他決定徹查軍械案開始，就註定了要與這些盤錯節的勢力撞。退，只會死得更快。唯有以還，以牙還牙，在這刀鋒上殺出一條路來，才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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