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已泄風……”陳遠咀嚼着這四個字。奏的容果然還是泄了！馮勝的勢力，比想象的還要龐大，竟然能如此快地接到如此機的信息！

他走到窗邊，看着窗外大同城灰濛濛的天空，覺一無形的力正從四面八方而來。他現在就像站在一個巨大的旋渦邊緣，稍有不慎，便會被捲萬劫不復的深淵。

馮勝會怎麼做？直接起兵造反？可能不大，但憑藉其在軍中的影響力，煽部分邊將鬧事，或者製造邊境，以此向朝廷施，並非不可能。又或者，用朝堂力量，羅織罪名，反咬一口，將他這個“構陷勛貴”的“酷吏”先行除去？

無論哪種，對他和大同而言，都是致命的威脅。

“傳令！”陳遠的聲音在寂靜的值房中響起，帶着一種冰冷的決絕，“即日起，大同四門加強盤查，尤其是通往京城和塞外的方向，對形跡可疑者，一律扣留細查！命大同左右衛、前鋒衛指揮使至督理衙門議事，本要重新部署邊境防務！另，以協理邊務之名，行文宣府總兵，通報近日邊境異，請其加強戒備，與本保持聯絡！”

他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未雨綢繆，加強自的防，同時儘可能地將宣府等周邊軍鎮拉攏過來，至不能讓他們被馮勝的勢力輕易煽。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很快，大同城的城門守軍明顯增加了，對來往人車的盤查也變得嚴格起來。幾位衛所指揮使被匆匆召至督理衙門，雖然對陳遠突然加強防務的命令有些疑，但在其強的態度和“協理邊務”的職權下，也只能領命而去。

山雨來風滿樓。

陳遠知道，他發出的奏，就像一點燃的引線，此刻正在通往京師的路上滋滋作響。而引線的那一頭，連接的是一顆足以震撼整個大明的巨型炸藥。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這炸藥炸前，為自己，也為大同，築起一道儘可能堅固的防線，等待那最終審判的降臨。

空氣中的抑幾乎凝了實質。大同城的百姓依舊為生計奔波，商賈們依舊在榷場討價還價，但有心人已然察覺到，這北疆重鎮的天，可能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