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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發小是朱元璋_第133章 京華風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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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的榷場貿易漸佳境,胡漢商賈的易日趨頻繁,市井間重新充滿了生機的喧囂。然而,田娃案頭來自京師的報,卻將千里之外朝堂上的劍拔弩張,清晰地傳遞到了這北疆邊鎮。

三司會審陷了僵局。

永嘉侯朱亮祖不愧是海里殺出來的老將,面對如山鐵證,竟依舊。他在公堂之上時而捶頓足,哭訴當年隨陛下征戰、上二十餘創疤的功勞;時而怒目圓睜,斥責錦衛“羅織罪名,構陷勛臣”,甚至一度以頭撞柱,以示“清白”,被衙役死死攔住。對於關鍵指控,他一概推說不知,將所有事都歸咎於已死的斷指管事和“狼子野心、背主求榮”的朱福,聲稱自己馭下不嚴,但絕無謀逆之心。

勛貴集團的聲援也愈發集。數位與朱亮祖好的公侯伯爺聯名上奏,稱“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懇請陛下念在朱亮祖“開國功勛,勞苦功高”,免其死罪,削爵圈即可。更有甚者,一些史言到暗示或鼓,上疏質疑證據鏈條的完整,認為單憑管家朱福一面之詞和些許可被解釋的證,難以定一位侯爵如此重罪,建議“詳加核查,勿使忠臣寒心”。

朝堂之上,文與勛貴,甚至勛貴部不同派系之間,為此事爭論不休,每日的朝會都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驤在信中寫道,陛下雖未再公開表態,但每次朝會都沉着臉,對求的奏疏大多留中不發,態度莫測。指揮使蔣瓛承着巨大的力,既要頂住勛貴集團的明槍暗箭,確保審訊按律進行,又要小心謹慎,避免被扣上“傾軋勛貴”的帽子。

田娃放下信,走到窗前,着南方天際的流雲。他知道,這場風暴的核心已然轉移到了京師,轉移到了那座紫城的金鑾殿上。朱元璋的沉默,並非搖,更像是在權衡,在等待,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揮下那早已懸在朱亮祖頭頂的利劍。這位皇帝,最擅長的便是借勢而為,一舉定鼎。

“伯爺,我們……是否要做些什麼?”親兵見他久久不語,低聲問道。大同這邊,流言雖未完全平息,但已不如前幾日猖獗,顯然京師的風向也影響到了這裡。

田娃搖了搖頭:“此時一不如一靜。陛下聖心獨斷,非我等外臣可以揣度。我們做好自己的本分,穩住大同,便是對陛下最大的支持。”他頓了頓,補充道,“讓下面的人,對邊軍各部的監控不能放鬆,尤其是之前與永嘉侯府往來切的那幾位,看看他們最近有無異常調或聯絡。”

“是!”

田娃重新坐回案前,開始理大同府的日常公務。他批閱着關於榷場稅收細則的文書,核查着邊境哨所報上的巡防記錄,彷彿京師的驚濤駭浪與他毫無干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深弦始終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