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發小是朱元璋_第116章 戰後餘波(1)
大同的戰雖已平息,但戰爭帶來的創傷卻需要漫長的時間來平。城池殘破,百姓流離,陣亡將士的恤,傷殘兵卒的安置,被焚糧草的補充,損壞軍械的修復……千頭萬緒,如同一張沉重的大網,在剛剛鬆了口氣的朝廷上。
朝堂之上,因勝利帶來的短暫歡欣迅速被繁雜的事務所取代。戶部為錢糧愁白了頭,兵部為整編和恤跑斷了,工部則面臨著巨大的軍械修復和製造力。
田娃的傷雖未痊癒,但已能較為自如地行走。他重新全面接手工部事務,幾乎是以一種支的方式投工作。他親自核算軍監所需的鐵料、木料、硝石,督促各作坊日夜趕工;他協調將作監,調匠人前往大同,協助修復城牆及防設施;他甚至過問了兵部關於傷殘士卒安置的章程,建議可授其部分土地或安排至營工坊、驛站等,使其能自食其力,而非僅僅發放微薄的恤銀。
他的務實與高效,贏得了包括李善長在許多務實派員的暗自點頭。皇帝更是多次在朝會上肯定工部的“勤勉得力”。
然而,田娃心中清楚,表面的忙碌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涌。
驤那邊,對皮貨商和糧草司務被滅口的調查陷了僵局。所有線索都指向“意外”或“戰場混”,找不到任何直接證據證明是他殺,更遑論指向幕後主使。對手顯然極其通如何在不留痕迹的況下清除患。
與此同時,沈萬金從揚州再次傳來信。那幾個暗中收購寶鈔的江南商人,在察覺到被監視後,竟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如同人間蒸發。他們收購的大量寶鈔和商會憑證也隨之不見蹤影。
“他們收購如此巨量的紙鈔,絕非為了使用。”田娃對前來商議的驤分析道,“要麼是囤積起來,等待某個時機集中拋售,衝擊寶鈔價值;要麼……是有人需要大量的、難以追查來源的寶鈔,去做一些見不得的事。”
驤眼神一凜:“伯爺是指……賄賂?或者,資助某些秘活?”
“都有可能。”田娃面凝重,“北疆戰事剛歇,朝局初定,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活。所圖必然不小。”
除了這些暗的威脅,擺在明面上的挑戰也同樣棘手。隨着北疆戰事結束,“勸借”而來的錢糧需要兌付鹽引,立功商賈期待的“功爵”需要落實,寶鈔在戰時的超發也需要逐步回籠消化,以防通脹。這些都是牽一髮而全的難題。
這一日,田娃正在與戶部員核算第一批需要兌付的鹽引數量,一名小太監匆匆而來,傳達口諭:陛下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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