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誠意伯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此事定是有人栽贓陷害！”驤急聲辯白。

“朕也希如此。”朱元璋轉過，聲音冰冷，“你退下吧。繼續查，無論是趙德柱，還是其他什麼人，都給咱一查到底！若讓朕知道你有半分瞞……”後面的話沒有說，但那森然的殺意已讓驤不寒而慄。

驤魂不守舍地退出武英殿，立刻趕往誠意伯府，將宮中發生的一切告知田娃。

田娃聽完，沉默了許久，臉上沒有任何錶，只有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對手不僅構陷，更是準地利用了皇帝多疑的子，將“通北”這頂足以誅滅九族的大帽子，扣在了他的頭上！而那含糊的批註，更是惡毒，既留下了無限的想象空間，又讓人難以辯駁。

“伯爺，陛下他……”驤聲音艱。

“我知道了。”田娃打斷他，聲音沙啞，“陛下這是不信我了。”

一句“不信”，道盡了此刻的無盡兇險。在皇權至上的時代，失去了皇帝的信任，就等於失去了一切，包括命。

“那我們……”

“查！”田娃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甚至帶着一決絕的瘋狂，“他們想用通北的罪名置我於死地，我就偏要看看，到底是誰在通北！驤，用所有埋下的暗樁，不惜暴，也要給我拿到趙德柱與北元來往的真憑實據！越快越好！”

“是！”驤知道，這是生死時速，他們必須在皇帝的耐心耗盡之前，或者在對手下一次更致命的攻擊到來之前，找到翻盤的證據。

然而，局勢的惡化比他們想象的更快。次日，便有史風聞奏事，彈劾田娃“縱容家僕侵佔民田”，雖是小罪，卻意在持續敗壞其名聲。同時，朝中有流言傳出，說田娃因推行寶鈔得罪人太多，已引咎請辭云云。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田娃府前，往日車水馬龍的景象不再，變得門可羅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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