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發小是朱元璋_第98章 規矩與風浪(1)
《大明寶鈔流通及特許商會管理總章》的草案,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朝堂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當這份由田娃主導擬定,經朱元璋首肯,下發至閣及各部院“詳議”的章程在有限的範圍傳開後,引發的波瀾遠比田娃預想的更為劇烈。
章程的核心條款,尤其是“嚴私票”、“準備金制度”以及“嚴刑峻法”,準地刺中了諸多勢力的要害。
清流文集團率先發難。這一次,他們不再空談“義利之辨”,而是抓住了章程中“授權商會試點現、信貸”等條款,大肆抨擊此為“與民爭利之極”、“開聚斂之端”,甚至有人上疏,言辭激烈地指責田娃“效仿桑弘羊、王安石之苛政,盤剝天下以上”,將一頂“聚斂之臣”的大帽子狠狠扣了下來。
而來自商賈階層的反彈則更為蔽,卻也更為實際。揚州商會會長沈萬金,在得知章程草案容後,雖表面上依舊對田娃恭敬有加,但其通過商會渠道運往北地的資,卻開始出現一些“無意”的延務和“合理”的本上漲。蘇杭等地正在籌辦分會的商賈,態度也明顯轉為觀,原先積極接洽的勢頭冷了下來。顯然,章程中嚴格的監管和風險自擔的要求,讓他們到了束縛和力,試圖以這種溫和的方式表達不滿,施加影響。
更讓田娃警惕的是,驤送來報,稱趙德柱等舊式錢莊勢力的代表人,近期與朝中幾位素有清、卻與商界關係曖昧的史走頻繁。這些史,很可能為清流與商賈利益結合的代言人,在朝堂上發起更迷的攻擊。
面對這來自四面八方的明槍暗箭,田娃深知,妥協退讓只會讓局面更加失控。他必須穩住陣腳,堅決地將章程推行下去。
他首先選擇了對清流集團的攻勢進行正面回應。在一次專門討論章程的閣部院聯席會議上,當一位翰林學士再次慷慨陳詞,指責章程“奪民之利”時,田娃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敢問王學士,何為‘民’?是那些依靠寶鈔便利,將糧草運抵邊關,解將士燃眉之急的商賈為民?還是那些遵紀守法,憑寶鈔憑證擴大經營,納賦稅以充國庫的商戶為民?”他目銳利地掃過在場眾人,“亦或是,那些囤積居奇,縱市價,甚至暗中發行私票,擾金融秩序之輩,才算王學士口中之‘民’?”
他不等對方回答,便繼續道:“此章程所規所管,正是要保護前者,打擊後者!若無規矩,則良商困,商得利,最終損的,是邊關將士,是國庫稅收,是天下真正安分守己的百姓!王學士口口聲聲‘為民請命’,卻為何對可能禍天下金融、最終貽害黎民之舉視而不見,反倒對整飭秩序、穩固國策之章程橫加指責?此等‘為民’,田某實不敢苟同!”
他這一番連削帶打,將“民”的概念化,把爭論的焦點從空的道德批判拉回到的利弊分析,頓時讓那位王學士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對於商賈的消極抵抗,田娃則採取了區別對待、分化瓦解的策略。他親自召見了沈萬金,沒有訓斥,而是將一份關於揚州商會近期“結算憑證”流通範圍異常擴大的調查報告,輕輕推到了對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