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意伯，傷可好些了？”李文忠開門見山，聲音洪亮。

田娃心中警惕，面上卻不分毫，起相迎：“勞曹國公挂念，已無大礙。國公爺大駕臨，不知有何指教？”

李文忠大手一揮，自己尋了張椅子坐下，目如電般掃過田娃：“指教不敢當。咱是個人，不喜歡繞彎子。聽說，你的人在查火藥作的案子，查到了咱府上一個管事頭上？”

田娃心道果然為此事而來，坦然道：“不敢瞞國公爺，確有此事。都察院嚴史辦案，查到炭商邱大生前曾與貴府一位管事有過接，下也只是據實將所知線索呈報陛下。”

李文忠盯着田娃看了片刻，忽然咧一笑，帶着幾分嘲弄：“你小子，倒是，沒跟咱耍花腔。不錯，咱府上是有個不的管事，姓趙，確實找過那個邱大。”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冷：“不過，不是為了什麼狗屁倒灶的盜賣勾當！咱是讓他去查邱大的炭！近幾個月送到京營演武場的炭，質量參差不齊，以次充好，燒起來煙氣大，火力卻不足，影響了將士練！咱懷疑這炭商手腳不幹凈，讓趙管事去他的底細，看看他背後是不是還有人！怎麼，這也不行？”

田娃聞言，心中豁然開朗！原來曹國公府與邱大的接，源在此！這完全符合李文忠兵如子、治軍嚴謹的作風。若真如此，那這條線索非但不能指向李文忠，反而從側面印證了邱大此人品行不端，其提供的木炭質量低劣，或許正是導致火藥製作過程中雜質過多，穩定下降，最終引發事故的技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田娃連忙拱手，“下愚鈍，未能察國公爺整飭軍務之苦心。若真如此，那邱大以次充好，供給軍需，已是重罪！”

李文忠冷哼一聲：“現在你知道了吧？咱老李行事，明磊落！不像有些人，盡在背地裡搞些鬼蜮伎倆！”他意有所指地說了這麼一句，隨即起，“話已說明，你好生養傷。這案子，該查還得查，但別被人當了刀子使！”說罷，也不多留，大步流星地離去。

送走李文忠，田娃獨自站在院中，心中波瀾起伏。李文忠的來訪，洗清了他自最大的一個嫌疑，也排除了一個錯誤的方向。那麼，剩下的焦點，便更加清晰地集中在了王德、邱大盜賣永昌庫資，以及這場炸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滅口之上。

而“永昌庫”，了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如何在不打草驚蛇的況下，查清永昌庫的貓膩？田娃的目，投向了紫城深那片沉默的殿宇。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接到府核心賬目或人證的機會。夜中，他彷彿聽到了命運齒再次緩緩轉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