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發小是朱元璋_第67章 鎖院貢試(2)
那史倒也,直接道:“回陛下,臣所指,正是誠意伯田大人。其府中現今便住着一名濠州舉子張唯,乃其故舊之後。科舉當前,誠意伯此舉,恐有不妥。”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了田娃上。
田娃心中冷笑,該來的果然來了。他神不變,出班躬,聲音沉穩:“陛下,臣確曾收留故人之後張唯於府中。其父張老栓,曾於濠州軍中,為救陛下與臣於火海,負重傷,落下殘疾,後解甲歸田,鬱鬱而終。臣其忠義,憐其子孤苦求學之志,故而提供一隅之地使其安心備考,並借閱些臣平日整理的雜學筆記,僅此而已。臣可對天立誓,絕未泄任何考題,亦未對其文章有過一字一句之指點。科場文章,皆出自張唯本人之手。若其有才,自當穎而出;若其無才,臣亦絕不會為其求取半分功名。此心,天地可鑒,亦請陛下與諸位同僚明察。”
他這番話,不卑不,既說明了緣由,強調了故人之和恤忠良之後的大義,又明確劃清了界限,將最終結果歸於張唯自的才學,堵住了悠悠眾口。
龍椅上,朱元璋沉默了片刻。他自然記得那個憨厚的火頭軍張老栓,也更清楚田娃的為人。此事與其說是攻訐田娃徇私,不如說是某些人藉著敲打田娃,來試探他皇帝對科舉、對南北士子的態度,甚至是對田娃本人聖眷的深淺。
“嗯,”朱元璋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誠意伯重舊,恤忠良之後,乃是德。提供住所、借閱書籍,亦在理之中。只要未曾干預考試,便無過錯。至於那張唯是否有真才實學,待閱卷完畢,績自見分曉。此事,無需再議。”
皇帝一錘定音,那史也只能悻悻退下。然而,殿中眾人心中都明白,這件事並未結束。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了那座鎖的貢院之中,集中在了那一份份即將被批閱的試卷上。
九天之後,貢院大門重新開啟。舉子們魚貫而出,有人面紅潤,有人憔悴不堪,有人志得意滿,有人垂頭喪氣。張唯走在人群中,臉雖然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他自覺已竭盡全力,將平生所學所思,盡數傾注於筆端。
接下來,便是更為張的閱卷環節。所有試卷經由謄錄用硃筆謄抄(糊名易書),再送簾同考審閱,挑選出優等者,薦予主考李善長與劉伯溫定奪。
在評定策論卷時,分歧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份文采斐然、引經據典,卻稍顯空泛的江南士子試卷,與一份文風質樸、但條陳清晰、對屯田、馬政、互市等邊策提出可行建議的試卷(正是張唯所作)被擺在了兩位主考面前。
李善長更傾向於後者,認為其“言之有,頗切時弊”;而劉伯溫雖也欣賞其務實,但認為前一份試卷“法度嚴謹,基深厚”,亦不可棄。
最終的排名,需要兩人共同商定,並上呈皇帝覽。貢院之,燭火常常亮至深夜。而貢院之外,一場關乎帝國未來人才格局、也關乎許多人人生命運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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