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破，功了！

“城破了！殺進去！”等待已久的常遇春眼赤如，聲嘶力竭地大吼，一馬當先，率領着蓄勢已久的攻城銳卒，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向那還在不斷掉落的城牆缺口。

“全軍進攻！”徐達見狀，立刻下達總攻命令。霎時間，戰鼓擂，殺聲震天。架設在土山上的火炮開始向缺口兩側延擊，阻止元軍增援。無數的雲梯車、呂公車被推向城牆，步兵們如同螞蟻般攀附而上，與城頭殘存的元軍展開了腥的白刃戰。

缺口，戰鬥最為慘烈。元軍也知道這是生死存亡之刻，在擴廓帖木兒的親信將領督戰下，發瘋般地向缺口湧來，試圖用之軀堵住這致命的裂口。雙方士兵在這狹窄的死亡地帶作一團，刀劍影，橫飛，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常遇春渾浴，長槍所向，無一合之將，生生在敵群中殺開了一條路。

擴廓帖木兒在親兵拚死護衛下，且戰且退。眼看大勢已去，城破在即，他悲憤長嘯，最終只能率領一部分殘兵敗將，從尚未被完全合圍的北門突圍而出，倉皇逃往大同方向。

主帥遁走，城元軍抵抗的意志徹底崩潰。至正二十七年（吳元年，1367年）歲末，歷經半月戰，付出了巨大傷亡的北伐軍，終於將朱元璋的旗幟上了太原城頭！

捷報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傳回應天。朱元璋聞訊，狂喜不已，在府連飲三杯，對左右道：“太原一下，擴廓敗走，山西門戶開，大都已在我囊中矣！徐達、常遇春、馮勝，皆世之名將！田娃參政之功，尤不可沒！”

而在田娃的參政府，他接到捷報時，卻並未像旁人那般欣喜若狂。他仔細閱讀着戰報中關於攻城械使用效果、傷亡況的詳細描述，默默記下需要改進之。他知道，攻克太原意義重大，但北伐之路仍未走完，元大都還在北方，更艱苦的戰鬥或許還在後面。

他踱步到窗前，着北方星空，心中牽挂的不僅是戰事，還有那遠在浙東、曾為他綉下《山河遠闊圖》的倩影。太原的火與浙東的靜謐，家國的宏大敘事與個人的細微，在這一刻，織於他的心間。他輕輕展開那方素帕，指尖拂過上面的山河紋路，彷彿能到一遙遠的藉。

平定山西，劍指大都，最終的決戰，已不再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