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不卑不，既點明了份，又佔據了道理。

那兩個老兵看了看朱重八手中的手令，又看了看他後雖然瘦弱但眼神堅定的田娃，以及明顯以朱重八為首的湯和、徐達，氣勢不由得弱了幾分。他們只是底層執行命令的兵，犯不着為這點小事跟另一夥看起來不好惹的兵衝突。

“哼！算他走運！”手的老兵悻悻地收回手，罵了一句，不再理會韓家父。

危機暫時解除。

田娃連忙蹲下查看韓老爹的況，發現他只是因高燒和極度虛弱昏迷，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必須立刻用藥和補充營養。他迅速從懷裡掏出之前備下的最後一點柴胡，示意韓林兒去找水。

朱重八看着這一幕，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圍觀的流民，眉頭微皺。他快速對田娃低聲道：“田娃，這裡不能久留，你先安排他們，我們得趕帶夫子回去復命。”

田娃明白輕重，對朱重八投去激的一瞥，然後對驚魂未定的韓林兒快速代：“林兒妹子，這葯想辦法喂你爹喝下。這點糧食你們先拿着。”他將自己上僅有的一個小乾糧袋塞到韓林兒手裡，“撐住，我想辦法再來看你們！”

韓林兒淚眼婆娑，攥着糧袋和藥，用力點頭：“田娃哥……謝謝，謝謝你們……”

朱重八不再耽擱，招呼湯和、徐達，押解着那幾十個夫子，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田娃最後看了一眼韓林兒和病重的父親，咬牙轉跟上。

回營的路上，氣氛有些沉悶。湯和忍不住罵道：“狗日的老兵油子，就會欺負老實人！”

徐達嘆了口氣：“流民營……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朱重八沉默地走着，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冷：“看到了嗎？沒權沒勢，在哪裡都是螻蟻，連自己在意的人都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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