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掌柜宣布了擇客的法子。

酒樓早已備好一隻樣式古樸的竹筒，筒只放着一心打磨過的木籌。屆時，將由柳水檸親自以琴音相催，震竹筒，使那木籌自行躍出。

“為免諸位客說小店偏私，這竹筒，待會兒會先由幾位客親自驗看。”掌柜的聲音洪亮，臉上帶着恰到好的笑容。

“驗看之後，便會將其擺在木台正中。柳大家只要撥琴弦，絕不以手竹筒。最後那木籌躍出，落點更近哪一桌，便算哪一桌有緣。”

這法子聽着新奇，帶着幾分玩樂的意思，但貴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倒也顯得公允，樓中眾人聽了，都覺得頗為有趣，紛紛好。

隨即，幾名手腳麻利的夥計便端着那隻竹筒，在樓繞場而行。

他們先是走到前排幾桌，又特意去了那幾撤掉屏風的雅座，請座上的客人驗看。

有好事者手將竹筒接過，倒出裡頭的木籌仔細端詳，又將手指探筒中索。只見竹筒壁如鏡，並無任何暗記，更不見藏有什麼機巧之。

眾人看過，皆無異議。

掌柜見狀，又命人取來一方黑漆小案，穩穩噹噹地安放在木台前方。竹筒便被置於案上，筒口朝向樓中滿座的賓客。

一切準備就緒，柳水檸抱着古琴，緩緩在小案後坐下。

隔着面紗，朝着眾人盈盈一福，聲音和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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