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宇看着他，沒有立刻回答。

劉培文又說：“我在基層干過，知道老百姓需要什麼。學校的事，給我，您放心。”

林昊宇笑了。不是客氣的笑，是真的放心了的那種笑。“培文，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他頓了頓，“你在基層干過，你知道老百姓需要什麼。這件事給你，我放心。不是將功補過，是把你該做的事做好。”

劉培文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是沒說。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場如此，機會林昊宇給他了，能不能把握住那是自己的事了。

“林書記，我……”他的聲音有些，“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林昊宇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有些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夠了。他相信劉培文能辦好。不是因為劉培文是副書記，是因為劉培文昨天在石橋村小學，握着陳老師的手說“對不起”。能說出這句話的人，心裡還有老百姓。

劉培文站起來，把茶杯放在桌上。“林書記，那我先回去了。學校合併的方案，我儘快拿出來。”

林昊宇也站起來，出手。劉培文握住了，很用力。

“劉書記，辛苦了。”

劉培文搖了搖頭：“應該的。”

他轉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昊宇一眼。“林書記，昨天在石橋村，陳老師握着我的手說‘沒關係’。他說，有人來看看，他就知足了。”

劉培文的聲音很低，“一個老師，在雨的教室里守了十五年。他說‘知足’。我當時就想，我要是早點去看看，哪怕早一年，他是不是就能淋一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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