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的手指在縱桿上輕輕敲了兩下。

時機到了。

他突然把縱桿猛地往前推——直升機頭朝下，像一顆石頭一樣往下栽！

“啊——”財哥尖一聲，整個人往前撲，刀從手裡飛出去，砸在擋風玻璃上，彈了一下，掉在腳邊。猴子的刀也飛了，他整個人撞在座椅靠背上，臉都白了，眼睛瞪得像銅鈴。阿彪反應快，一隻手抓住座椅，另一隻手死死握着刀，但被甩得東倒西歪，刀尖在雷戰後背劃過，劃破服，但沒有傷到皮。

直升機從八百米俯衝到三百米，只用了不到五秒。地面的樹木像一面牆一樣撞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樹冠的紋路都能看清。風在窗外呼嘯，像鬼哭狼嚎。

“你瘋了！”阿彪尖，“要撞了！要撞了！”

雷戰沒理他。在距離地面只剩五十米的時候，他猛地拉起縱桿——直升機改出俯衝，幾乎是着樹梢掠過。樹枝刮過機，發出刺耳的聲，像指甲劃過黑板。機劇烈抖，像要散架一樣。螺旋槳捲起的氣流把樹冠吹得東倒西歪，落葉飛濺。

阿彪的刀飛了出去。他雙手死死抓住座椅，指甲嵌進皮革里，臉煞白，發紫。

雷戰沒有停。他把縱桿往右猛打——直升機開始翻滾。三百六十度，七百二十度，一千零八十度。一圈，兩圈，三圈。機在空中翻轉，窗外天空和地面替出現，一會兒藍天在上，一會兒大地在上。從舷窗進來，忽明忽暗，像閃電一樣閃爍。

財哥吐了。穢從他裡噴出來，濺在座椅上，濺在窗戶上，濺在自己上。酸臭的味道在機艙里瀰漫，刺鼻難聞。他整個人癱在座椅上，像一灘爛泥，眼睛翻白，角流着白沫。

猴子也吐了，在角落裡，抱着頭，渾發抖，裡念叨着：“別轉了別轉了別轉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蚊子。

雷戰沒停。他把縱桿往後拉——直升機猛地抬頭，往上沖。八百米，一千米，一千二百米。上升的過載把所有人在座椅上，阿彪的臉都變形了，往下墜。然後他關掉油門，讓直升機自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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