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一別山水遠 從此西山是吾鄉

第二天清晨，臨江高鐵站。站台上風很大，吹得人角翻飛，天灰濛濛的，看不出是要晴還是要。林昊宇站在站台上，邊只有三個人：文斌、雷戰、諸葛量。沒有送行的隊伍，沒有鮮花，沒有橫幅。

但站台另一端，遠遠地站着一群人。鄭國棟、秦風、陸秉文、蘇枕月、傅寒聲、謝觀瀾、傅庭深、岳鎮東……臨江四套班子，一個不。他們沒有走過來，只是遠遠地站着。林昊宇看着他們，點了點頭。鄭國棟也點了點頭。秦風舉起右手，敬了一個禮。陸秉文微微鞠躬。蘇枕月的眼眶又紅了。

諸葛量輕輕搖着摺扇，目從遠那群人上掃過，忽然低聲說了一句：“秦風的軍禮，是替臨江幾千名幹部敬的。秦風那個禮，是替他自己敬的。”林昊宇沒有說話，只是着那個方向。

列車還有五分鐘進站。林昊宇轉過，着遠臨江城區的廓。高樓大廈，煙囪廠房，還有那片他親手建起來的產業園區——都在晨霧中若若現。文斌站在他後，沒有說話。雷戰提着行李箱，筆直地站着。諸葛量收起摺扇，着天空。

文斌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臉微微一變，走到林昊宇邊，低聲道：“書記，秦風局長剛才發了一條信息。”林昊宇接過手機，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境外那份‘後林時代’報告的撰寫團隊，今早六點又發了一份新報告，標題是《西山：新戰場的可能評估》。他們已經知道您要去哪兒了。”

林昊宇看着那條信息，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手機還給文斌。他沒有說話，只是抬頭了一眼天空。晨霧正在散去，出一角灰藍。諸葛量在旁邊輕輕“嗯”了一聲，搖開摺扇，又合上。

列車進站的廣播響起。林昊宇最後看了一眼臨江的方向。然後他轉，走向列車。文斌和雷戰跟上。諸葛量收起摺扇，不不慢地走在最後。他們登上列車，找到座位，放好行李。列車啟的鈴聲響了。

林昊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着窗外。站台上，那群人還站着。鄭國棟第一個舉起手，揮手。秦風也舉起手。陸秉文、蘇枕月、傅寒聲……所有人都舉起手。沒有人喊話，沒有人哭泣，只是揮手。

列車緩緩啟。站台開始後退，那群人的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林昊宇的目掠過人群，搜尋着什麼。在人群的最後面，一個影孤零零地站着。沒有揮手，只是靜靜地着列車的方向。太遠了，看不清的臉。但林昊宇知道，那是慕容雪。

就在這時，文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臉變得更加複雜。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遞到林昊宇面前：“書記，還是秦風局長。他說……慕容局長昨晚一個人在園區湖邊坐到凌晨三點，今早六點又到辦公室，把那份《安全系白皮書》從頭到尾校訂了一遍，加了一章附則。附則的標題是——‘外來主要領導接期安全風險防控特別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