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是一個來自省城的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是林昊宇主任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溫和而陌生的男聲。 “我是。您哪位？”

“林主任，您好。冒昧打擾。我是省政府辦公廳的王副秘書長啊。”

對方自報家門，語氣十分客氣，“聽說您帶隊在清河搞營商環境調研？辛苦了辛苦了。省領導對各地的營商環境非常關注，特意讓我問問，調研工作還順利嗎？有什麼發現或者困難需要省裡層面協調解決的嗎？”

省政府副秘書長？省領導？ 林昊宇的神經立刻繃了。韓博森副省長就分管通、基建等領域，劉旺常務副省長更是協調省政府日常工作的實權人。這通電話看似關心，實則意味深長。是他們察覺到了什麼，通過省政府這條線，來試探甚至施？

他保持着冷靜，客氣地回答：“王秘書長好。謝省領導的關心。我們還在初步調研階段，主要是了解一些面上的況，學習地方經驗，暫時沒有需要省里協調的事項。有了階段果，一定及時向省里彙報。”

“哦，好好好。沒什麼困難就好。”王副秘書長笑了笑，語氣依舊和藹，但接下來的話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意味，“不過林主任啊，營商環境無小事，涉及到地方發展和企業信心。調研過程中如果遇到什麼比較敏複雜的況，還是要多從大局出發，慎重理，及時按程序彙報。畢竟，維護穩定和發展的大局才是最重要的嘛。這也是省領導的意思。”

這番話，聽起來是提醒，實則是委婉的告誡和施，暗示他不要輕易“搞事”。 “請秘書長和省領導放心，我們一定依法依規，穩妥審慎地開展工作。”林昊宇的回答滴水不，既做出了承諾，也堅守了原則。

“好，那就好。不打擾林主任工作了。”對方笑着掛了電話。

通話結束。林昊宇握着手機，眉頭鎖。這通電話，無疑是一個明確的信號：李寧國-韓博森這條線已經切關注着他們在清河的一舉一，並且開始通過組織程序進行試探和溫和的施了。

調查陷僵局，對手層層設防，現在來自省里對手派系的“關心”也如期而至……力從四面八方湧來，而且更加和危險。

林昊宇回到指揮部，董衛國立刻察覺到他神有異：“林主任，省里來電？” “嗯，辦公廳的王副秘書長，轉達省領導‘關心’。”林昊宇沒有多說，只是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阻力”二字下面，重重地寫下了“省府-韓？”和“李？”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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