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像一把看不見的手，輕輕推着浪頭，一層接一層地拍在甲板上。

天還沒大亮，海天界是一條淡淡的白線。小漁船上，發機的低鳴像一隻耐心的老貓，伏在每個人的耳邊打盹。

“還有多久？”葉婉清把圍巾又往上拉了拉，風裡帶着鹽，吹在臉上發疼。

“快了。”蘇瑤抬腕看了看GPS，“按這個速度，再走一個小時就能到那片霧區邊緣。”

葉塵站在船頭，眯着眼，向遠眺。他能覺到，腳下的海並不平靜。不是風浪的不平靜，而是更深一層的，某種脈的紊。

那脈，和他在秦嶺到的地脈很像，卻又不完全一樣。它更廣闊，更緩慢，帶着一種古老的呼吸。

“這就是‘海眼’的氣息嗎？”吳蓮站在他邊，把手進海水裡，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藍。

“像，但又不像。”葉塵搖頭，“像是被什麼東西住了。”

“被誰？”葉婉清問。

“‘空桑會’。”鄭蓉的聲音從船艙里傳來。正和柳若雪、沈清薇通過衛星電話保持聯繫。

“你們那邊況如何？”葉塵走回船艙。

“‘瀚衫—文旅’的資金鏈又換了個殼。”鄭蓉調出一份結構圖，“他們通過一家新註冊的‘瀚衫—海洋’公司，把設備和人員以‘海上風電場維護’的名義投放到這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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