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淵的營寨外，旌旗獵獵。葉塵帶着馬三和五名斥候，剛到營門，就被謝臨領着百名私兵“迎接”——士兵們手握長刀，眼神警惕，明擺着是監視而非歡迎。

“葉公子，殿下在中軍帳等您。”謝臨語氣平淡，卻在轉時故意放慢腳步，讓葉塵看清營的布防：主營四周暗藏弓弩手，帳外的石桌上擺着半開的兵書，書頁下着一枚令牌——那是調私兵的信。

葉塵不聲地跟着謝臨走進中軍帳。趙景淵坐在椅上，背對着帳門，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印，正是當年信王的舊。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角勾起一抹淺笑：“葉公子倒是膽子大，敢一個人來我營中。”

“有誠意合作，自然不怕。”葉塵走到案前坐下，目掃過帳——屏風後有袂響，顯然藏着人；案角的茶盞里，茶水還冒着熱氣，說明趙景淵早就在等他。

“誠意？”趙景淵輕笑一聲，將玉印放在案上，“葉公子想要的是韓文的人頭和青州的銅礦；本王想要的是朝廷的兵權和皇帝的信任。我們的‘誠意’，本就是互相利用罷了。”

葉塵端起茶盞，指尖到微涼的杯壁：“那正好，明人不說暗話。韓文帶了多人來？何時到青州？”

“三萬林軍，明日午時就到蕭烈的舊營。”趙景淵直言不諱，“他此人謹慎多疑，定會先派人查探我們的向，再決定是否進攻黑石寨。”

“那就給他一個‘進攻’的理由。”葉塵將茶盞放回案上，指尖在案上畫了個圈，“明日清晨，你派五千私兵去黑石寨外的山谷‘挑釁’，我讓陳武帶兵‘反擊’——靜越大越好，務必讓韓文的探子看到。”

趙景淵眼中閃過一興味：“然後呢？”

“然後，你就‘兵敗’撤退，把‘潰兵’趕到韓文的營前。”葉塵的聲音得極低，“我會讓老鬼帶着信王舊部，埋伏在韓文營後的山坳里。等他出兵追擊你的‘潰兵’，老鬼就襲他的糧營；我則帶着黑石寨的銳，從側面截斷他的退路——三面夾擊，不愁拿不下他。”

趙景淵手指敲擊着案幾，沉片刻：“好計。但本王的私兵不能真的損失——‘潰退’時要留活口，讓他們能‘逃回’韓文營中，說你我反目，他才會信。”

“可以。”葉塵點頭，“另外，韓文的副將是李嵩的舊部，早就對朝廷不滿。我會讓馬三去策反他，讓他在營中製造混，配合我們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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