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風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顧昭，”何明風終於開口，“你想報仇，我不攔你。但你現在回去，只有兩條路：一是被他當眾拿下，悄悄死。”

“二是拚死殺他，然後被當弒兄的兇手，顧家滿門清譽毀於一旦，你父親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

顧昭不說話，握着刀的手還在發抖。

“你父親給你留三家產，”何明風繼續說，“不是讓你回去送死的。是讓你活着。是讓你帶着他這份心，好好活着。”

顧昭的刀終於垂下來。

他站在那裡，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院子里很靜，只有遠約傳來巧手坊娃們的笑聲，還有何四郎劈柴的聲音。

“那我該怎麼辦？”顧昭的聲音沙啞，疲憊，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何明風走到他面前，手按住他肩膀。

“等你父親出殯，”何明風靜靜道，“等喪事辦完，顧宏放鬆警惕。然後我們慢慢查。”

“查下藥的證據，查刺客的來路，查他背後是誰。你爹留給你的，不是那三家產，是你這個人。”

“你要對得起他留給你的這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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