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兩宋風雲之中興四將_第4章 暗謀(1)

關燈

臨安城的中秋格外熱鬧,錢塘江邊的畫舫上飄着竹之聲,街頭的月餅攤冒着熱氣,孩子們舉着兔子燈追逐嬉戲,燈籠的暈在青石板上晃出細碎的暖。唯有韓府的朱門閉,門前的兩盞宮燈矇著薄塵,在秋風中有氣無力地搖晃,連門環上的銅綠都着一沉寂的冷意。

張浚站在韓府門前,形瘦削得像一截枯木,剛剛不之年,兩鬢的白髮被秋風掀起,沾着幾片飄落的小桂花瓣。他穿着一件半舊的青布袍,袖口磨出了邊,與這中秋的熱鬧格格不。從辰時站到午時,門始終沒有靜,只有老管家王二在門後看過他幾眼,終是嘆着氣搖了搖頭——自從岳家遭難後,韓世忠便立下規矩,任何朝臣來訪,一概不見。

張浚抬手想叩門,指尖懸在門環上方,終究還是了回去。他知道韓世忠的難,這位昔日的抗金名將,如今連為岳家鳴冤都只能藏在心裡,又怎敢見他這個被秦檜視為“眼中釘”的罪臣?他着門楣上“韓府”二字,想起當年去富平前,他與韓世忠執手相看淚眼,相互道別的不舍,頭一,渾濁的老淚差點滾落。

“張大人,該走了。”後,老家僕牽着馬車等候,聲音得極低。馬車簡陋,車簾上打了兩個補丁,拉車的老馬垂着腦袋,啃着地上的枯草。張浚最後看了一眼韓府,轉蹣跚着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極重,像是要把這臨安的繁華與沉寂,都刻進骨子裡。

“張大人,韓將軍他……也是不由己。”老管家遞上一壺溫水,看着張浚蒼白的臉,忍不住勸道。張浚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卻澆不滅他心裡的火:“我懂。只是岳飛已死,八字軍散了,如今若連韓良臣都閉門不出,這抗金復土的希,還能寄託給誰?”他開車簾坐下,車板上堆着幾卷舊文書,最上面那本,是當年他與岳飛合寫的《金十策》,紙頁早已泛黃。

馬車軲轤啟時,張浚掀開窗帘,最後了一眼臨安城的廓。城牆上的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那是大宋的龍旗,卻在金人的威下,了幾分底氣。他握了手中的文書——此去永州,雖說是貶謫也削去了實權,可也能藉此機會去聯絡西南的舊部,幻想着只要人心還在,抗金的火種就不會熄滅。

秦府的書房裡,檀香裊裊,秦檜正對着一幅《寒江圖》出神。親信輕手輕腳走進來,躬道:“相爺,張浚去往永州前,在韓世忠府外求見,韓世忠閉門未出。”

秦檜放下手中的玉如意,嗤笑一聲,聲音里滿是不屑:“張浚這匹夫,都被貶去永州了,還想着抗金?良臣如今自難保,怎會睬他?不自量力!”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封報,上面是各地員的向,凡是曾與岳飛、張浚好的,都被他標上了紅圈。“張浚走了便走了,一個失勢的老臣,翻不起什麼風浪。”秦檜挲着玉扳指,眼中閃過一狠厲,“倒是那些還在朝中蹦躂的,該敲打敲打了。”

話音剛落,另一個手下匆匆走進來,神慌張:“相爺,趙鼎大人那邊……在秘起草奏摺,似是要彈劾相爺結黨營私、構陷忠良。”秦檜端茶杯的手頓了頓,他沒有發怒,只是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茶杯,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節奏平穩,卻着一令人心悸的沉靜。

“趙鼎啊趙鼎……”秦檜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當年讓他罷歸鄉,已是饒他一命,如今竟敢再跳出來?”他抬頭看向親信,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去查查,趙鼎的奏摺寫了多,有沒有遞上去。另外,把他當年在吉軍與舊部通信的書信,找出來。”

親信心中一凜,連忙應道:“是,相爺。”他知道,這“找書信”的背後,是要羅織趙鼎的罪名——當年趙鼎被貶吉軍,曾與舊部通信議論朝政,那些書信,如今都了秦檜手中的利刃。

退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