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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宋風雲之中興四將_第56章 入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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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上煙霧裊裊,岳母墓前的柏枝沾着水,岳飛着槍桿站起,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轉時,過薄霧中熹微的。王貴站在石階下,看着岳飛決然的背影,結反覆滾——他昨夜收到秦檜親信的信,信中夾着妻兒的發簪,“若岳飛不臨安,便提妻兒首級見”的字句還烙在眼底。

他本想勸岳飛三思,話到邊卻了:“將軍放心,此去只是替張憲和雲兒罪。”

韓靖提着捆好的行囊奔來,裡面是岳飛的舊戰袍和幾本舊書,他將行囊背在上,紅着眼眶道:“將軍,臨安兇險,要不我去求韓世忠將軍與我們一起?”岳飛拍了拍他的肩膀,目掃過遠雲霧繚繞的山巒:“咱們是去申冤,不是去演武,你喊他幹嘛。張憲和岳雲還在大理寺等着,韓大帥陪同,反倒落人口實。”王貴跟在後,看着岳飛踏下石階的腳步沉穩有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知道,自己這一步,是將自己這位出生死的好兄弟,好哥哥親手送進了牢籠。

趕路的馬車裡,岳飛始終着窗外,江南的水田開始青綠,今年定是個收年,他想起朱仙鎮百姓攔路的哭號,想起潁昌城頭的痕,突然問王貴:“德升,你說張樞為何要構陷張憲?”

王貴子一僵,慌忙避開岳飛的目:“許、許是忌妒將軍戰功,想借張憲牽累您……”話沒說完,便被車外的馬蹄聲打斷——一隊殿前司兵士從旁疾馳而過,為首的人瞥了馬車一眼,眼神里的審視如針般刺人。

他們還不知道,就在他們啟程的次日,臨安城的捕快便圍了岳雲的住。彼時岳雲正拭着父親送他的雙錘,聽到“奉旨拿人”的呼喝,他將雙錘往地上一頓,震得青磚開裂,推開上來捆綁自己的兵:“我正不怕影子斜,隨你們走!”可他不會想到,大理寺的刑房比戰場更狠,烙鐵、夾番上陣,衙役們他招認“與張憲通書,謀還岳飛兵柄”,岳雲咬碎了牙也不肯認,最後依然是被人着手指,在偽造的供詞上按了手印。

岳飛抵達臨安時,已是黃昏。西湖的水波映着殘得像一幅畫,可岳飛的宅院外,卻站着四名軍服飾的兵士,看似巡邏,目卻始終鎖着院門。“將軍且安心住下,我去見張俊,約他明日對質。”王貴說著便要走,岳飛卻住他,瞥見他袖中出的半枚發簪——那是王貴妻子的信,此刻卻沾着一若有若無的墨痕,像是信上的印泥。岳飛心中一,卻未多問,只道:“小心行事。”

王貴重重地點了點頭。

夜裡,岳飛輾轉難眠,院牆外的腳步聲從未停歇。天剛亮,便有人來傳信,說是“張俊願在大理寺與將軍對質,當場理清張憲冤”。岳飛不疑有他,換上朝服便要,韓靖攔在門前:“將軍三思!張俊若真心對質,為何不親自來請?”岳飛撥開他的手,目堅定:“張憲和岳雲在獄中等候數日,我若還不去,他們便沒了指,恐生事端。”

話畢,岳飛匆匆離去。

大理寺的門一關上,便再無“對質”的蹤影。秦檜從屏風後走出,手裡着張憲和岳雲的“供詞”,冷笑道:“岳飛,你勾結張憲、岳雲謀反,證據確鑿,還不認罪?”

岳飛猛地回頭,才見後的衙役已舉着鎖鏈圍上來,可是面對這位岳家軍的總頭領,一時間竟沒人敢上前緝拿,“秦相國,岳某戎馬半生,一心抗金,您何出此言吶?”岳飛歪頭朝秦檜笑道。

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