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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宋風雲之中興四將_第34章 捲土重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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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九年春,金上京的積雪剛化盡,都元帥府的奏疏便如雪花般遞往皇宮。完兀朮着嶄新的朝服,站在宣政殿外,靴底碾過階前未乾的融雪,心中滿是焦灼。這已是他本月第三次上書,請奏南下攻宋,可殿遲遲未傳來金熙宗完亶的批複。

“都元帥,陛下口諭,讓您進去。”侍監輕聲通報,語氣中帶着幾分小心翼翼。完兀朮整理了一下朝服,大步邁殿中,只見完亶正捧着一卷《論語》細讀,案上的三封奏疏都未拆封,旁邊還擺着一本《宋金和議誓書》,朱紅的璽印在下格外醒目。

“陛下,臣再次懇請,即刻整軍南下,覆滅大宋!”完兀朮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完亶放下書卷,年輕的臉龐上帶着幾分無奈:“兀朮,和議乃朕親簽,誓書已昭告天下。漢人常說‘君子重諾’,朕深漢學熏陶,豈能撕毀契約,失信於天下?”

“陛下!”完兀朮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急切,“契約當對君子,不可對豺狼!秦檜在南宋推行‘南人自南,北人自北’,已致其民怨沸騰,降軍叛;岳飛雖在襄整軍,卻被秦檜掣肘,孤立無援。此乃天賜良機,若錯過今日,待南宋穩定部,再想滅宋,難如登天!”

亶拿起案上的和議誓書,指尖劃過“永不兵”四字,沉聲道:“和議已讓我大金收回歲貢,僅僅是送還河南、陝西等地,何必再刀兵?再者,剛經宮變,宗室人心未穩,此時開戰,恐生患。”說罷,將奏疏推回給完兀朮,“此事休提,朕意已決。”

兀朮捧着奏疏,心中不甘卻也不敢違逆。他深知完亶雖年輕,卻因深漢學影響,對“契約”“名分”極為看重,僅憑口舌難以說服。走出宣政殿時,他着宮牆外正在消融的雪景,眼中閃過一決然——上書不,便當面陳,將戰前準備和盤托出,不信陛下不心。

三日後,完兀朮以“商議邊防軍備”為由,再次宮,此次他未帶奏疏,只攜了一幅巨大的布防圖。宣政殿,他將布防圖鋪開在地上,圖上用硃砂標註着宋金邊境的山川、城池、軍營,麻麻的小字記錄著宋軍的兵力部署。

“陛下請看。”完兀朮指着圖上的鄂州方向,“岳飛雖有岳家軍二十萬,卻被秦檜斷了淮西糧草補給,只能靠屯田自給;韓世忠失權,其部將閔庸碌無能,楚州軍早已不復當年之勇;王彥的八字軍剛移防浙西,沿海防務未穩;劉錡被貶荊南,手中無兵。南宋的防線,看似堅固,實則已是千瘡百孔!”

亶的目被圖上的標註吸引,不由自主地蹲下。他雖重契約,卻也深知大金的基業需靠武力維繫,宮變後他急於樹立威,滅宋正是最好的途徑。“你有多把握?”他的聲音比之前和了許多。

見陛下心,完兀朮神一振,繼續道:“臣已做足準備!第一步,兵力部署:臣已調中都十萬鐵騎至黃河北岸,由韓常統領,主攻襄;調大同五萬兵馬至陝西,牽制吳璘;再派三萬水軍從山東渡海,襲擾浙西,讓王彥首尾不能相顧。第二步,後勤保障:臣在河北囤積糧草三百萬石,打造攻城械五千餘件,足夠支撐一年戰事。”

他又指向圖上的江州:“最關鍵的是,臣安在南宋的細作已清岳家軍的糧草囤積點——江州。開戰之日,臣將派一支銳奇襲江州,斷岳家軍的後勤命脈。岳飛若退,襄必破;襄一破,長江防線便門戶大開,我軍可順江而下,直取臨安!”

亶的手指在“襄”二字上反覆挲,心中的天平漸漸傾斜。他想起宮變時完兀朮的忠心,想起大金歷代帝王“滅宋”的宏願,更想起自己親政後需立不世之功才能穩固皇權。“可撕毀和議,會被天下人指責……”他仍有顧慮。

殿

彿滿殿

西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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