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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宋風雲之中興四將_第126章 防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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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府大慶殿,新修的盤龍柱上,燭火映得金龍鱗甲泛着金,滿殿充斥着凝重。建康城破的消息已在杭州瘋傳,百無不慘白,趙構剛坐定龍椅,手指就死死扣着扶手上的雕紋,聲音里裹着怒火:“金賊十萬之眾悄聲渡江,杜充竟棄城而逃,陳邦不戰而降!那建康是百年長江重地,就這麼拱手讓人?你們倒給朕說說,這是為什麼!”

跪倒一片,唯有幾個重臣立在殿中。韓世忠穿着白戰袍,甲胄整齊,在滿朝文里顯得格格不,他本就上朝,手不自覺地在袖口來回磨,竟有些局促。張俊眼尖,悄悄手拽了拽他的袍角,把他拉到自己後,低聲道:“說話,一會兒先聽他們爭。”

張浚最先出列,袍角掃過金磚,聲音沉穩堅毅:“陛下息怒!建康失守已定局,杜充與陳邦之輩定要追責,可眼下當務之急是派軍守兩浙要地,遲滯金賊東進,臣以為,可調兵分駐常州、宣州、秀州,金賊在江南日久,水土不服且人困馬乏,以守待攻,勝算更大!”

韓世忠聽聞忍不住上前一步,甲胄撞聲打破了片刻的沉寂:“陛下!臣附議樞使大人!背嵬軍尚在鎮江,金賊若南進必過潤州,如今臣麾下部隊停駐北岸無用,隧臣願即刻帶軍順江而下,駐江,鞏固常州防務!”

“不可!” 呂頤浩突然話,袍袖一甩,語氣急切,“金賊勢大,堅守必敗!當以大宋基為重,避其鋒芒!臣建議在越州暫立行宮,遷移朝政,以防金賊趁勢南進!”

“一再退讓,天下百姓心都涼了!” 張俊猛地開口,聲音裡帶着憤懣,“韓大帥一騎當千,背嵬軍更是令金賊聞風喪膽!而且金人已經渡江,我們守北岸何為?若讓他坐鎮常州,金賊怎敢南進?”

“哈哈哈哈!” 汪伯彥突然冷笑,走上前指着韓世忠,語氣尖刻如刀,“你這是講笑話?金賊何時怕過我軍?你在朝堂吹捧他,也不看看底細,他那‘一騎當千’的名頭,怕不是從州敗仗里撿來的吧!”

這話像柄淬毒的匕首,直韓世忠的心窩。他猛地攥拳頭,心臟 “咚咚” 跳得幾乎要衝嗓子眼,州那一戰,他率部孤軍死戰,只為勤王東京,多弟兄埋骨當場,這是他畢生的痛。他抬眼看向汪伯彥,眼神里滿是堅毅與不解:自己一心要阻金賊犯杭,為何反倒被這般詆毀?

汪伯彥被他看得發怵,想起苗劉兵變時韓世忠隻犯險救駕的功績,語氣竟了幾分,頓了頓道:“背嵬軍不足萬人,抵十萬金賊確實吃力…… 不如調淮西軍一起布防?”

“淮西軍路遠,可先調劉世回臨安,再依戰局派遣。” 張俊連忙打圓場,想緩和氣氛。

這時張浚上前一步,目掃過殿,緩緩道:“諸位大人雖有分歧,卻都是為了防務,所言之計實則不謀而和。依臣之見,可封韓世忠為浙西制置使,主持常州、蘇州、秀州防務;封張俊為浙東制置使,守湖州、杭州、越州;再調劉世從太平州回臨安,依勢補防 —— 如此東西呼應,可保浙地無虞。”

“妙哉!” 呂頤浩掌讚歎,“韓將軍已連數月趕造船訓練水兵,三州水網集,正合他用;張大人兩萬兵馬在杭州,可護京畿;劉將軍雖已被降職,卻以‘招納信寶’銅錢招降數千金賊,沿途補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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