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該行禮了。” 苗傅的聲音像命令一樣的呵斥出來，目掃過趙構。

趙構深吸一口氣，彎腰屈膝，對着座上的子行了君臣之禮。後的百也跟着跪倒，嘩啦啦一片甲胄撞聲，像是在為這場荒唐的 “禪位” 敲喪鐘。趙構的額頭抵在冰涼的地磚上，能覺到木屑硌着皮 —— 他曾是大宋的皇帝，如今卻要向自己三歲的兒子稱臣，而這一切，都拜眼前這兩個兵變的將領所賜。

苗傅看着他低頭的模樣，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沒再說什麼 —— 誅了王淵，殺了康履，趙構退位，這第一步步竟如此順利地了。

揚子江的渡口，閔站在剛造好的戰船旁，腳沾着江水，手裡着塊船板，正跟船匠代：“這裡再加固些，戰船的前面得結實，別到時候撞不過。” 船匠們滿頭大汗，木屑粘在臉上，卻不敢停手，鎚子敲在釘子上，“叮叮噹噹” 的聲響混着江濤聲，格外熱鬧。

忽然，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塵土飛揚，一匹黑麒麟奔了過來，奔到渡口時猛地停住，刨起江邊的泥，嘶鳴一聲，震得人耳朵發麻。馬上的人翻跳下，正是韓世忠，他手裡着封皺的書信，甲胄上還沾着趕路的塵土。

“閔！你盯住渡口，剩下的三千兵馬，我要帶走！” 韓世忠把書信遞過去，聲音里滿是急切：“史大人號召我等前去杭州勤王！”

閔 “噌” 地跳下戰船，跑到他面前，一把搶過信紙，掃了幾眼，眉頭瞬間皺疙瘩：“這又不是軍令，幹嘛聽他一個文，你把兵馬帶走，我這渡口就剩些船匠和老弱，金賊來了怎麼辦？”

“鎮江暫時安全！沒看信上有說嘛，完兀朮現在於江寧府附近周旋。” 韓世忠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堅定，“陛下被苗傅等人困在杭州，勤王要！江寧府本就城防堅固，撐幾日沒問題，可如果叛軍站穩腳跟，大宋就真完了！”

閔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擔憂：“唉，什麼世道！金賊沒打退，自己人先反了。你可得小心，別一去不回！”

“放心！” 韓世忠翻上馬，黑麒麟又嘶鳴一聲，“張大師和劉大帥已經到了蘇州，我跟他們匯合後，定能一舉平定叛！不出一月，我必回鎮江與你相見！” 說罷雙一夾馬腹，馬鞭一揚，黑麒麟撒開蹄子，朝着軍營方向奔去。馬蹄揚起的塵土，混着江邊的風，漸漸飄遠。

閔站在渡口，着韓世忠的背影，抬手想喊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戰報，又了江面上的戰船，心裡又急又沉，想守住這大宋的江山，怎麼就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