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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宋風雲之中興四將_第115章 兵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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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的晨霧還沒散,就被一陣叮叮噹噹的鑿木聲攪碎。趙構的樓船剛靠岸半月,就下旨將杭州改名為 “臨安府”—— 取 “臨時安居” 之意,可府衙外的工匠卻沒半分 “臨時” 的懈怠,一楠木從江南各地運來,堆在州治門外,油漆匠正給新造的宮牆刷着朱紅,遠遠去,倒真有幾分皇城的模樣。

“陛下,皇城的角樓圖紙已畫好,請您過目。” 取代李綱的太宰朱勝非捧着圖紙,弓着腰湊到趙構面前,語氣里滿是迎合。趙構坐在座上,眼神掃過圖紙,出一笑意 —— 揚州的焦土還在眼前晃,可臨安的暖風一吹,倒讓他忘了一路奔逃的狼狽。

“甚好。” 趙構點點頭,聲音裡帶着幾分慵懶,“再調些工匠來,加快進度,朕要早日搬進新宮。”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朝政也要重整,傳旨下去,讓各司署儘快恢復理事,別總讓人看着咱們像喪家之犬。”

朱勝非連忙應下,心裡卻暗自嘆氣 —— 陛下只提修皇城、整朝政,卻絕口不提河北的戰火、二帝的蒙塵,更忘了揚州城外戰死的弟兄。可這話他不敢說,只能躬退下,轉去催工匠趕工。

宮牆外,百姓們路過,看着熱火朝天的工地,臉上滿是麻木 —— 從南京到揚州,再到臨安,陛下逃了一路,建宮卻從不耽誤。有老婦牽着孩子,低聲念叨:“但願這臨安,真能讓咱們安穩幾天。” 可話音剛落,就被一旁的士兵瞪了一眼,嚇得連忙拉着孩子走開。

三日後的清晨,臨安涌金門的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苗傅穿着件普通的布袍,卻掩不住腰間彎刀的寒,他靠在城牆,眼神掃過不遠的路口 —— 那是王淵上朝的必經之路。劉正彥帶着兩千兵,藏在巷子里,甲葉上的霜粒沾着霧氣,泛着冷,沒人說話,只有手指攥刀柄的 “咯吱” 聲。

“將軍,王淵的轎子快到了。” 王世修湊過來,聲音得極低,他手裡攥着張紙,上面寫滿了王淵的罪狀,“弟兄們都準備好了,就等您下令。”

苗傅點點頭,手指在城磚上輕輕敲擊 —— 揚州潰逃那夜的景象又浮在眼前:王淵的家眷坐着船先走,滿船的財得船舷都低了,而營司的弟兄們卻在岸邊被金兵馬蹄追着砍,康履還在船上喊 “別管那些丘八”。那恨意,像火似的在他心裡燒了這麼久,終於要滅了。

傳來了轎夫的腳步聲,還有侍衛的呵斥聲 —— 王淵的轎子來了。八抬大轎在霧中慢慢顯現,轎簾上綉着的金線沾着霧氣,顯得格外刺眼。苗傅猛地直起,拔刀出鞘,寒劃破晨霧:“殺!”

巷子里的兵們像水似的衝出來,瞬間就把王淵的侍衛圍了起來。侍衛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砍倒在地,鮮濺在霧中,暈開一片暗紅。王淵在轎子里嚇得尖,剛要掀簾逃跑,苗傅一把揪住他的領,將他從轎里拖了出來。

“王淵!你可知罪?” 王世修跳上一塊石階,舉起罪狀,聲音洪亮得震得晨霧都在,“揚州棄軍,只顧搬運私財,讓弟兄們死於金賊刀下;勾結宦康履,禍朝政,你這賊,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