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潛善點點頭，他着山羊鬍，眼神裡帶着幾分算計，“殿下！依臣之見，不如也去濟州，暫避金人鋒芒。河北的義軍散得很，我們聚了這麼久也沒聚攏，倒不如去山東，把山東的兵力匯起來。至於開德府，宗將軍面對的又不是金兵主力，劃撥三千人馬、送些糧草過去，肯定能住！”

“此言有理。” 張俊立刻附和，“一味在河北周旋，早晚要和金人正面衝突。改道山東，讓河北的義軍去耗金兵主力，我們在山東養蓄銳 —— 進可北上，退可南下，是上策！”

“我們不是要解東京之圍嗎？” 劉世皺着眉反駁，語氣里滿是不解，“怎麼反倒要躲去山東？”

康履臉上的笑容突然斂去，低聲音道：“劉將軍，您還不知道嗎？東京…… 已經城破了！”

“什麼！” 趙構、張俊、劉世、黃潛善四人同時驚得瞪大了眼睛，趙構手裡的茶杯 “哐當” 掉在地上，摔得碎。

“啊呀，忘了先跟諸位說這個！” 康履拍了下額頭，連忙道，“今早剛收到的消息，東京皇城已經被攻破了。朝廷為了湊齊金人的賠款，正把皇室宗親、皇後嬪妃往金營送，做抵押用。連聖上和太上皇帝，現在都被扣留金營里了！”

“你怎麼不先說這個！” 趙構猛地一拍案幾，聲音里滿是怒斥，可剛吼完，他的聲音就了下來，從震驚轉為徹骨的悲傷，晃了晃，踉蹌着坐倒在椅上，雙手捂住眼睛，聲音發：“父皇和大哥…… 那…… 我的母上大人呢？”

“殿下……” 康履低下頭，不敢回答，了，卻什麼也沒說。趙構看着他的樣子，心裡早已明白了答案，眼眶瞬間紅了，卻強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

“大帥！既然開封城破，我們更該速去支援，把二聖救回來啊！” 劉世急得上前一步，雙手握拳，語氣急切。

趙構卻抬起頭，眼神空，聲音獃獃的：“他們連東京都能攻破，十萬金兵…… 就憑我們這兩萬人馬，去了又有什麼用？”

“殿下，不能再等了！” 黃潛善也急了，“再等下去，金人若是北返，我們連退路都沒了，還是趕去山東吧！”

趙構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點頭，聲音裡帶着無奈：“那就依黃知府所言，即刻去濟州，繼續召集兵馬。另外，派人盯着東京周圍的向，金人一旦有作，立刻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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