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上的就是通人，” 高慶裔嗤笑一聲，眼神掃過那些垂頭的大臣，“比手下這些只會脖子的走狗強多了。”

這話像掌似的扇在大臣們臉上，卻沒人敢抬頭。蕭慶早已按捺不住，一甩袖道：“別廢話了！南朝陛下，我等奉宗翰、宗兩位大王之命而來 —— 大宋屢次背盟，拒割三鎮，我大金此番南下，便是為討個說法！”

趙桓的臉瞬間漲紅，又很快褪去，嗓音急切道：“上使明鑒，朕本是願意割讓三鎮的，奈何百姓抵抗、守軍抗旨，才弄這般局面…… 不過如今三鎮已然城破，朕已應允粘罕，啊不，是宗翰大王，以黃河為界，划江而治，足見大宋的誠意啊！”

“誠意？” 高慶裔突然拍了下丹陛的樑柱，震得上面的銅環 “噹啷” 作響，“大宋的誠意，就是屢次三番地出爾反爾？如今我大金要覆滅你趙氏江山，不費吹灰之力！爾等沒資格談條件，只需照我家大王的吩咐做！”

趙桓的子晃了晃，忙扶住旁邊的龍椅扶手，低聲問：“不知…… 不知宗翰大王有何吩咐？”

高慶裔上前一步，聲音渾厚如熊吼：“只有三條。第一，割黃河以北所有土地、人口，名冊、地圖三日之齊；第二，先前未繳的賠償翻倍，黃金一千萬兩，白銀五千萬兩，缺一文都不可；第三，還請你大宋天子親往金營謝罪，並向大金永世稱臣，歲歲納貢！”

“這…… 這黃金白銀……” 趙桓的臉瞬間白了，哆嗦着，“數量太過龐大，東京城裡早已糧盡，國庫更是空虛，一時半會…… 湊不齊啊。”

“陛下是覺得為難？” 蕭慶往前近一步，眼神像狼似的盯着趙桓，“方才說得明白，你們沒資格談條件！還有，我二人只是前來‘邀請’陛下 —— 只有陛下親去見兩位大王，和談才可開啟。否則，明日過完，我大金便默認宋廷拒絕，繼續攻城！到時候東京的百姓能活幾個，可就由不得陛下了！”

“不不不！上使誤會了！” 趙桓慌忙擺手，眼圈都紅了，像了氣的孩子，“朕這就下令去準備，明日辰時，定去城外賠罪！只是這金銀…… 還二位回去後，替朕向兩位大王求個，寬限幾日……”

“ 哦？” 蕭慶冷笑一聲，目掃過殿上的幡幔，“無礙，在金銀湊齊之前，先把皇室親族送去青城兵營做抵押！什麼時候錢齊了，什麼時候再放回來。還有，空口白話可沒用 —— 我們就在此等着，陛下現在就去準備，別想着耍花樣！”

趙桓的子猛地一震，差點跌坐在龍椅上。他抬頭撞見蕭慶兇狠的眼神，忙又出笑：“好…… 好！不如二位先去寢殿歇息，朕這就安排！明日一早，定隨二位一同前往金營。”

“哼，如果我二人明日午時不至青城，大王隨後就會攻打東京城，你們好自為之！”高慶裔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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