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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宋風雲之中興四將_第62章 太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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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稟剛要罵他糊塗,卻見張孝純突然把城磚砸向自己的額頭 ——“啪” 的一聲,一下子涌了出來,糊住了他的眼。“某是太原知府,” 他抹了把臉,順着指往下淌,“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你快走,去告訴種大帥,太原的百姓,沒一個孬種!”

王稟着他直的軀,忽然明白了 —— 這位文弱的知府,早就準備與太原共存亡。他猛地轉過頭,間發出一聲長嘆,朝着相反的方向殺去:“弟兄們,跟某殺開一條路,衝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金兵,只覺得手裡的槍越來越沉,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模糊。左臂的傷口終於崩開,柱順着甲往下淌,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紅線,像條不甘死去的蛇。等他快殺到南門時,邊只剩下不到十個士兵,個個帶傷,有個小兵的一隻胳膊被砍得只剩點皮連着,另一隻手還死死攥着刀。

“都統,過不去了!” 一個士兵指着城門,那裡早已被金兵堵住,火舌從門裡躥出來,着門板,木頭裂的聲音像在哭,“金狗放火箭,南門燒起來了,他們想把我們關起來殺!”

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王稟的臉。他着熊熊燃燒的城門,忽然笑了,笑得像個孩子:“燒得好…… 燒得好啊……”

九個月的堅守,兩千多個日夜的廝殺,終究還是沒能守住。他想起剛來太原時,張孝純拍着他的肩膀說:“王稟,太原是大宋的脊樑,你得替朝廷把這脊樑撐住。” 如今脊樑斷了,張孝純殉城,他還有什麼臉面苟活下去?

“王都統,跳水!” 一個士兵指着北門城外的汾河,河水在夜里泛着黑,浪濤拍打着河岸,像在召喚,“從那邊走,河裡能活!”

王稟着奔騰的河水,忽然想起自己的兒子,離家那年不滿十歲,在延安府讀書,信里總問他:“爹爹什麼時候回家教我槍法?” 他當時說:“等爹爹打退了党項,就回去教你;等爹爹收服了方臘,就回去教你;等爹爹趕走了胡虜,就回去教你......” 可如今,又要食言了。

“走!” 王稟舉起槍,帶人沖向北門。

幾人剛跑出城北,金兵已經追了過來,火把的後晃得刺眼。士兵們站在岸邊不肯下水,哭喊道:“將軍,我們為你墊後!” 卻被王稟一腳將一人踹進河裡,他狠狠罵道:“滾!告訴朝廷,太原的兵,是站着死的!” 急切着把他們紛紛推下河,隨後轉,獨自面對追來的金兵。

為首的金將活舉着鐵槍,槍尖還滴着出獰笑:“宋狗,降了吧,某保你……”

王稟直勾勾瞪着他,槍尖指向對方的頭顱,吐字如刀:“某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