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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比他們多一個世界_第2章 家庭震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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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半的,終於穿深秋的薄霧,過客廳的落地窗斜斜灑進來。玻璃上凝結的水珠順着窗棱蜿蜒而下,在原木地板上投下忽明忽暗的菱形斑。里浮的塵埃被染暖金,卻毫驅散不了房間里凝滯的凝重氣氛。

陸沉筆直地坐在沙發正中央,黑羊絨大隨意搭在椅背上,出裡面褶皺的白襯衫領口。他雙手握放在膝上,指節還殘留着昨夜用力攥手機的青白痕迹,腕間的銀表指針在寂靜中發出細微的滴答聲。許傑挨着他坐下,淺灰西裝袖口蹭過沙發扶手上的針織紋路,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絨線凸起的顆粒,目死死盯着茶几上那疊攤開的紙張。泛黃的文件邊緣被反覆翻閱得發,幾張照片從紙堆里落出來,出背面用紅筆圈出的關鍵日期,在下泛着刺目的白

茶几上,雙胞胎的語言訓練報告還未來得及整理,藍封面的文件夾敞開着,出裡面麻麻的記錄頁。最上面一頁是珩珩昨天的訓練果,王雪娟秀的字跡寫着 “能完整複述 5 句短句,發音準確率提升 15%”,旁邊還着珩珩畫的歪歪扭扭的恐龍,恐龍旁邊用蠟筆寫着 “爸爸陪我玩”。這頁紙被風吹得輕輕,像是在無聲地提醒着在場的人,這個家庭里還有兩個需要悉心呵護的孩子。

陸沉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王雪,昨晚的事…… 我想跟你說一下。” 他的聲音還帶着未完全平復的沙啞,目看向剛端着早餐走進來的王雪。王雪穿着米白的家居服,圍上還沾着麵,顯然是剛從廚房出來。聽到陸沉的話,將早餐盤輕輕放在茶几上,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眼神裡帶着擔憂:“是不是叔叔的況不太好?”

陸沉點了點頭,指尖輕輕茶几上的語言訓練報告,聲音低沉:“我爸突發心梗,手雖然功了,但需要長期靜養,公司的事也沒人管。我打算今天就飛法國,那邊離不開人。”

“什麼?這麼急?” 王雪的眼睛瞬間睜大,手裡的牛杯微微晃,幾滴牛濺在茶几上,卻渾然不覺。下意識地看向那疊語言訓練報告,想起珩珩昨天還興地跟說 “王雪阿姨,我學會說‘爺爺在法國’啦”,心裡一陣發酸。

許傑垂眸着茶几上涼的咖啡杯,指尖無意識挲着杯沿的細紋。落地窗外晨斜斜切進來,在眼下青黑投出更深的影。“陸沉走得太急了。” 突然輕笑一聲,聲音卻像砂紙磨過玻璃,“黎和北京時間差七小時,上次視頻通話時,他後的窗帘還染着暮,這邊天卻已經大亮。”

從酒櫃里出半瓶威士忌,琥珀在杯中輕輕晃:“叔叔的後康復需要專人盯梢,可那邊的醫療團隊只認他簽字。公司又趕上季度財報,法務部三天兩頭髮郵件催他確認數據。” 杯壁凝出的水珠順着虎口進袖口,“最要命的是......”

話音戛然而止。仰頭飲盡杯中酒,結微微滾:“小的語言矯正課上周缺了兩堂,老師說再這樣會前功盡棄。網咖最近總有人鬧事,網管昨天還被煙頭燙了手背。”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皮下留下月牙形白痕,“我爸昨天在電話里摔了茶杯,說我要是再不回公司坐鎮,陸家就要被那幫老狐狸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寂靜中,威士忌瓶與大理石桌面撞出清脆聲響。扯松襯衫領口的珍珠紐扣,出鎖骨未消的紅痕:“從機場回來那晚,我在書房對着日程表坐到天亮。” 突然捂住臉,指抑的嗚咽,“我真的...... 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王雪沉默了片刻,目在陸沉和許傑之間流轉,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語言訓練報告,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站起,快步走向書房,片刻後拿着一個厚厚的日程表走了出來。那是的心理諮詢師工作日程表,封面是淡雅的淺藍,上面滿了各種的便簽,標註着不同客戶的諮詢時間。

在沙發上坐下,翻開日程表,從筆筒里拿出一支紅的馬克筆,毫不猶豫地在最近兩周的諮詢預約上劃下重重的橫線。紅的線條像一道屏障,將工作與家庭清晰地分隔開來。“我這兩周的諮詢預約都劃掉了,” 王雪的聲音堅定,眼神里沒有毫猶豫,“心理諮詢師的工作可以暫停一段時間,但孩子們不能沒人照顧,家裡的後勤也需要人打理。陸沉,你放心去法國,孩子們的語言訓練我會繼續盯着,家裡的事有我。”

陸沉和許傑都愣住了,沒想到王雪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陸沉急忙說道:“王雪,這太麻煩你了,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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