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向許家老宅時，晚霞正把天空染橘。後排座椅上，安安抱着小熊玩偶早已睡，珩珩和硯硯也歪着頭，小手還牽在一起。許傑握着方向盤，側臉在暮中顯得有些模糊，從剛才和父母打了電話到現在，他一直沒怎麼說話。

“還在想金晶的事？”王雪把車載空調調高了一度，輕聲打破沉默。

許傑目視前方，結微微滾了一下：“嗯。”

王雪看着他抿的，心裡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問出了口：“哼，你還是放不下想金晶？”

許傑猛地踩了下剎車，好在路口空曠，車子只是輕微一頓。他轉頭看向王雪，眼裡帶着幾分急切：“雪，你聽我說，我心裡真的只有你，還有陸沉和孩子們，我……”

“我知道。”王雪打斷他，語氣了下來，“我不是怪你，只是看你一路上都不說話，有點擔心。”

許傑重新發車子，聲音低了些：“剛才媽在電話里提起金晶的事，說當年不該給那筆錢……其實我知道，就算沒有那筆錢，以的子，可能還是會選那條路。”他頓了頓，窗外的路燈依次亮起，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只是覺得難，一個人怎麼能把自己困在過去那麼久，直到……”

“我明白。”王雪出手，覆在他放在檔位上的手背上，“的離開，換誰心裡都不會好，那不是因為還有，是因為惋惜。”

許傑反握住的手，指尖微涼：“雪，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年我沒那麼驕傲，如果我多問一句是不是遇到了難，是不是……”

“沒有如果。”王雪輕輕了他的手指，“你那時候也是個剛畢業的孩子，怎麼可能想到那麼多？金晶有的苦衷，爸媽有他們的顧慮，只是事最後走到了那一步。”

車子駛悉的小區，許傑把車停在樓下，卻沒有立刻熄火。他看着王雪，眼神裡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雪，我以前總以為，一個人就是為扛下所有，像金晶那樣，像我爸媽那樣。但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真正的不是一個人扛，是兩個人一起面對。”

他湊過來，額頭抵着王雪的額頭，聲音輕得像嘆息：“那天在咖啡館，金晶問我有沒有可能，我心底一點波瀾都沒有。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我不能失去你，不能失去我們的家。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帶着孩子們在兒園門口等我，看到安安撲過來喊爸爸，看到珩珩和硯硯搶着要我抱的時候，我就知道，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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