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角掃過那道仍在吞吐黑霧的裂時，心裡那點沒燃盡的火星，還在滋滋地跳。

“守者號”空間站的環形走廊里，淡藍的應急燈每隔三秒閃爍一次，將金屬地面映照出流的冷。李三的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十六個碗口大的神經元在他肩後懸浮，鎏金的能量紋路隨着步伐輕輕震——這是他堅持了半年的習慣，每天戰前巡查時，都會讓神經元保持活躍狀態，就像劍客隨時握劍柄。

中央控制室的全息投影正實時刷新着八台超能電磁鐳炮的參數。林夏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翻飛，指甲邊緣還沾着昨天調試反應堆時蹭到的油污：“隊長，1號炮的粒子約束場穩定在98.7%，充能線圈溫度312K，完。”調出1號炮的實時畫面，鏡頭裡，炮口的幽藍能量束正以眼難辨的頻率脈，周圍的空間因能量過載而泛起細微的扭曲，“不過2號炮有點小問題，生電場催化效率掉了0.3個百分點，陳默正在檢修。”

李三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劃過2號炮的能量曲線。那條原本平的綠折線在中段有個微小的凹陷，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掐了一下。他的神經元突然向前探出半米，與控制台的傳產生共鳴，投影畫面瞬間切換到2號炮的部結構——一直徑五厘米的碳納米導管上，覆蓋著一層眼難辨的結晶狀質。

“是空間裂逸散的暗質結晶。”李三的聲音在控制室里響起，帶着金屬般的冷，“讓維護機人用高頻震波清理，注意別導管外的生電場發生。”半年來，空間裂周圍的暗質濃度一直在緩慢升高，這些比鑽石堅百倍的結晶會像水垢一樣附着在機械錶面，上次3號炮的充能延遲，就是因為結晶堵塞了能量閥。

林夏立刻調出機人控界面，屏幕上的機械臂準地向那導管。高頻震波發出的嗡鳴過通訊傳來，像無數細針在刺探耳，結晶狀質在震波中化作微塵，被真空吸附裝置吸走。2號炮的充能進度條以眼可見的速度從79%攀升到82%，綠折線重新變得平。

“1號炮請求最終校準。”通訊頻道里傳來吳風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張。1號炮位於空間站的“北極點”，是八台炮中唯一能直空間裂核心的武，炮搭載的賽爾文明引力瞄準鏡，能將誤差控制在0.1微米以。

李三轉走向觀測台，那裡的舷窗採用三層碳納米增強金屬，即使近距離承電磁炮後坐力也不會開裂。他着不遠那片始終在扭曲的空間裂，裂邊緣的暗紫霧氣比昨天更濃郁了，像一塊不斷融化的墨塊。神經元在他周加速旋轉，將知範圍擴展到五十公裡外——裂深傳來的機械嗡鳴越來越清晰，像是有無數齒正在咬合，每一次轉都帶着讓空間震的力量。

“校準參數同步給我。”李三抬手按住舷窗，指尖的創世神1號指環突然亮起，與1號炮的瞄準鏡產生了能量共鳴。全息投影上的十字準星瞬間與他神經元鎖定的坐標重合，裂中心那點幽綠的，被牢牢套在準星中央。“偏移量0.03弧秒，修正完畢。”他收回手，指環的芒慢慢黯淡，“讓1號炮保持待髮狀態，能量輸出調到80%，留20%應對突發波。”

“3號炮充能到65%了！”林夏突然喊道，語氣裡帶着驚喜。3號炮是八台炮中最“年輕”的一台，上周剛更換了賽爾文明的反質儲能核心，充能效率比設計指標高出12%。屏幕上，3號炮的炮管正緩緩抬起，表面覆蓋的能量導流紋路像活過來的管，將反質湮滅產生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注炮膛。

李三的目掃過武系統總覽圖，八個代表電磁炮的紅點中，1號已經亮起穩定的白，2號的綠在79%到83%之間緩慢爬升，3號的橙正以每秒1%的速度變紅——按照這個進度，四十分鐘後，所有炮就能完充能。但他心裡清楚，留給他們的時間可能更。

“陳默 蘇茉雪 李磊，檢查護盾發生。”李三按下通訊，“讓生凝膠緩衝層保持激活狀態，一旦裂有異，立刻升起能量屏障。”半年前的教訓讓他不敢有毫鬆懈，蟲族母皇的自愈能力尚且那般恐怖，能控蟲族的虛空掠奪者，絕不可能只有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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