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目，依舊死死地釘在那懸浮於大殿中央、混沌暈流轉的八棵神樹之上——尤其是最上方那棵散發著至高道蘊的“天嬰靈果樹”！

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剎那，又或許已經過去了漫長的一炷香。

“呼……呼哧……” 一聲抑到極點、近乎破風箱般的息聲，猛地從烈子口中發出來。他像是終於掙了無形的枷鎖，劇烈地着氣，赤紅的臉上汗如雨下，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差點無法站穩。

這息如同一個信號。

“呃……” 凌千刃猛地鬆開握的拳頭，掌心赫然是四個深深的、滲出的指印！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彷彿才覺到疼痛，又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掌能把自己的摳破。他嘗試着了一下手指，卻發現雙手連同手臂都在不控制地劇烈抖！那並非恐懼，而是過於強烈的刺激導致筋痙攣，是心神劇震後的本能反應！

咔吧！

石坤座下那堅無比的玄鐵扶手，終於在他無意識的持續巨力下，徹底碎裂開來！碎塊掉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才將他從失神中驚醒。他低頭看了看碎裂的扶手，又抬頭看向那“天嬰靈果樹”，寬厚的膛劇烈起伏，古銅的臉上依舊在微微搐。他嘗試着挪一下雙腳，卻發現雙如同灌了鉛，沉重麻木，幾乎抬不起來，膝蓋關節傳來清晰的僵和一細微的抖。

噼啪！

雷萬霆周狂舞的電弧終於緩緩收斂，但依舊在他表不安分地跳躍着。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不知何時滲出的細冷汗，那張獷的臉龐上，激過後的紅尚未褪去，眼神卻依舊有些渙散，哆嗦着，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他的雙也在微微發，那是力量瞬間發後又強行抑導致的後症。

冷月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如同冰晶蝶翼般劇烈地了幾下。當再次睜開眼時，那冰封的眸子深，依舊殘留着驚濤駭浪般的餘悸，但表面的冰層似乎重新凝結。只是，放在膝上的雙手，指尖依舊冰涼，並且帶着一難以察覺的、生理的細微震。不聲地將雙手攏寬大的冰綃雲袖之中。

龍若心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微張的檀口。修為最高，心神恢復得也最快，但那眼底深殘留的波瀾，顯示心的震遠未平息。下意識地看向李恪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上方那八棵神樹，最終將目投向了主座上的陸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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