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在萬妖殿掀起的丹道風暴持續發酵，而那位一直低調、深不可測的哥哥李恪，自然也引起了敖蒼長老更深的關注。

這一日，敖蒼長老恭敬地邀請李恪來到萬妖殿後山一靈氣濃郁的靜修之地。此地布有強大的聚靈陣法，下方更通着一條地脈靈河，是敖蒼平時閉關的所在。

“李道友，請。”敖蒼的姿態放得很低。他雖看不李恪修為，但對方那份淵渟岳峙、與空間渾然一的氣度，以及青丘尊者對其的默許態度，都讓他不敢有毫怠慢。

兩人對坐於一方天然形的溫玉團上。

“老夫觀道友氣息淵深，然恕老夫眼拙，實在難以揣度道友修為深淺。”敖蒼開門見山，帶着一求知者的誠懇，“老夫困於化神後期巔峰已三百餘載，雖天地法則浩瀚，卻如霧裡看花，始終無法及那‘煉虛’之機。最近百年，更覺龍鰲脈之力與所修水行功法之間，有一難以言喻的滯，每每衝擊瓶頸之時，便如逆水行舟，寸步難行。道友境界高遠，不知可否……指點一二？”

李恪平靜的目落在敖蒼上。合道之後，他的知已非局限於能量層面，更能窺見一法則與生命本源的關聯。在他眼中，敖蒼周纏繞着濃郁的水藍法則線條，厚重磅礴，那是他主修的水行功法基。然而，在這些藍線條深，還有一道更加古老、更加凝實、卻略顯黯淡沉寂的金線條，潛藏蟄伏，那是他龍鰲脈的本源之力。一者如奔騰江河，一者如沉寂古山。兩者各行其是，雖未激烈衝突，卻因缺乏有效的通與融合，在更深層次的生命本源形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阻隔了他對更高法則的悟和晉陞之路。那滯，便是來源於此。

李恪沉片刻，並未直接回答功法或脈問題，而是出一手指，在兩人之間的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

一點銀芒乍現！並非攻擊，而是一個微型的空間奇點。奇點周圍，空間如同水流般被吸引、扭曲、環繞着它緩緩旋轉，形一個微型的旋渦。旋渦穩定而玄奧，散發著空間法則的韻律。

“長老請看，”李恪的聲音平靜如水，“奔流向海，所向為何？”

敖蒼不明所以，但仍凝神看去，仔細悟那微型空間旋渦的律：“自然是……歸於浩瀚。”

“那山嶽巍峨，基何在？”李恪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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