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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高啟明_第九十七章 焚樓(十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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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永承臉變了幾變,將手出一截,猶豫一下又了回來,終未手相攙,但語氣卻也沒剛才那般沖火, 只道:“小弟急了些個,言語間衝撞了師兄,師兄大人大量也必不掛懷,只紅道乃是祖師傳承下來,到我手中若壞了基業,日後如何有面下地見師父師爺?當年既要分家,便定是有分家的道理, 兒大了自要分家析產,獨門另過,強留一到易起齟齬。以前諸般過節皆是小事,自不再提,近些年薛師兄也沒提並肩合盟之事,我雖一直不允,但給總道的供奉也從未短缺。自家兄弟若閑氣、爭盤面,我紅道拉齊車馬和外人相打,也從不含糊,這與合盟又有何分別?小弟之意,還是各立門戶,總道與紅道互為犄角,守相助的好。”

八仙會的楊鐵肘聽了連忙隨聲附和道:“廖兄弟所言甚是,分家單過也是自家兄弟, 自家兄弟嘛,啊哈哈,也不用強在一, 平日里我等還不是唯薛師兄馬首是瞻,沒得兩樣, 還是各立門戶的好,各立門戶的好。”

此言一出,立刻便得到了眾人的響應。會場中竊竊私語的聲音頓時放大了許多。既然有了開了頭炮,原本被懾於薛圖威的一干會首也嘀咕着表示不願合之意。

薛圖的臉上略略浮現出不耐之,但是他還是努力的矯鎮着自己,出笑臉道:“諸位兄弟!今這是大事,有什麼話大家放在明面上,一是一,二是二,說個清清楚楚,也免得日後落下什麼話、徒然惹氣。”

有機靈的會首,見薛圖面不善,眼,知他已起了殺心,不敢再跟着反對,只閉不言,伺機而。有的見機不妙,便謊稱自己要“上茅廁”想溜之大吉。沒料想這裡四面都布下了哨兵,剛到門口又被人“請”了回來。

木石道人見場面沸揚,輕咳一聲道:“古人有云:萬人弓, 共一招,招無不中。如今髡賊勢大,若不合力而為,豈不為髡賊逐個擊破?。將來兩廣復,大家各有前程,還需在這蝸牛角上紛爭么?”

一宇混元道的陳四麻子聽了,立時長站起,一腳踩着椅子,一腳踏在桌上,高聲了起來,道:“什麼各立門戶?這在座哪家不是總道下的香火,不都是傳自三清道尊,本來便位屬一門,便是佛香會,那也是佛道一家,不分彼此。現如今各你燒一注香,我一桿旗,開了這許多門派、堂口,每家都是香頭的亮,頂個屁用,要我說,大道歸一,何分彼此?我看木石道長說的在理!奉薛師兄為主,各家併天門道神會,哥弟們都做個頭領,待朝廷有了恩賞,混個前程,豈不快活?”

廖永承斜眼橫着陳四麻子,冷冷道:“是真要結夥抗髡還是要吞併他人擴充自家勢力,各人中一把尺,人心量人心,自家肚中有數,旁人養的狗子吃了幾斤屎忙着搖尾,我自不知,只我這裡一個銅板也瞅不見,給人子的事我也干不來。”

陳四麻子聽了立時大怒,跳下桌子掙着便要上前撕捋,好歹被周遭幾人強行拉住。

薛圖聽到此,不皺一皺眉頭,道:“師弟何必惡語相傷,現如今大敵當前,外人還未相打,莫不我等自己倒了起來。”

廖永承膛,大聲道:“要說打髡賊,我廖家沒得二話。當日與髡賊相打,我廖某人從未服過,帶着道眾團丁纏打了幾回,江湖上提到虎尾鞭廖永承誰不得挑大拇指贊一聲好漢,但要說棄了祖宗基業依附他人,我廖永承還沒這般不肖,這幾年薛師兄該說的話也都說盡了,今天這場合也不必浪費這吐沫星子,兄弟家中還有許多雜務,急等着要回去料理,這裡陪,先行告退了。”說完一推桌椅站起,隨侍的八個弟子、頭目立時也都立起,一撥人便要離去。

八仙會的楊鐵肘了幾,似是也想站起,但晃了晃,子又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