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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高啟明_第一百六十一章 傷病員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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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呀一更里呀,月兒出東牆,為啥張秀才還不來,想壞了小奴家呀;二呀二更里呀,月亮上窗檯,忽聽牆頭土落下,知道秀才這才來,開開門兩扇呀,就把眼來撒,只見黑狗牆上爬,氣壞了小奴家呀;三呀三更里呀,月亮正當,張秀才為啥還不來,想死俺小奴家……咳咳……咳……哎呦……”

“誒,張老哥,唱啊,接着唱吶?”

“咳……人家不喜歡,不來了!咋,你莫非想去不?你個狗屁貓屁沒過的,倘真去了,可休要錯了門!”

“哈哈哈哈……”

畢承翻還不方便,沒回頭,卻也出了笑臉:這一聽就是老張又在唱小曲了。

老張是在登州一帶投軍的,家裡人都在叛軍刀下死絕戶了,如果不是伏波軍的騎兵來得快,他自己也險些把命丟在山東的茫茫冰雪裡。不過老張也真是個當兵的料子,雖然沒什麼文化,卻說得上膽大心細,還喜歡拼刺刀,是個難得的勇將,雖然文化不高也在擴軍中晉陞到了伏波軍尉軍銜――自然也就難免了野戰醫院和衛生所的常客,這已經是他第三回因傷住院了。

不過這回他落到山縣的野戰醫院純屬偶然,傷的原因也不是因為拼刺刀,而是隨運輸船執行補給護送任務時候中得炮子,就近送到這裡來了。

老張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不輕,基本沒命之憂,但是一時半會也出不了院,便在住院日日科打諢,喬裝喬樣,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這裡是“輕傷區”,大多是做完手之後病穩定的傷員,所以護士也很阻止――保持樂觀的心態有助於康復。

“老張,你就省點勁吧,都了還在這唱下流曲子。”護士板著臉來巡視了,“該吃藥了,起來吧。”

“什麼下流曲子?是大實話!咱生來是個漢,不知怎麼想老婆,你莫非……哎呦呦,我起我起!”老張眼瞅着護士要拽導尿管,不敢繼續胡說八道,齜牙咧地坐起來,在一片笑聲里乖乖地把葯吃了。

畢承頗有點費勁地讓自己躺平,嘆了口氣。這個病區本來都是輕傷員,氣氛還比較輕鬆些,但是近來重傷區床位越來越張,輕傷區周轉又快,免不了要“借床”。鄰床這個燒得說胡話的兄弟讓他總是覺得心裡沉甸甸的――雖然他自己非常於承認這一點。

“咋呢,見你便是唉聲嘆氣的。”老張半躺在被子上,側臉看着他問道。

便

便

便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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