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買賣自然是有記錄的，掌柜拿出賬本來一查便知：買鞋的是一個史提第的人。

李子玉不知道史提第是誰，但是警察局裡的刑警們可都知道。這個文闌書院的管事師爺因為牽扯到充當中人買兇衝擊汕會館，已經被抓了起來，如今正被關押在府衙大牢里。

烏項立刻提審史題第。史題第聽說是問向昌裕買鞋子的事，倒很乾脆，立刻承認是自己經手的。

原來這批鞋子是他為文闌書院的學生購買的。作為廣州最大最富有的書院，每年都有所謂的“鞋錢”――每人可以得一匹棉布尺頭，兩雙鞋子。史題第作為文闌書院的實際執掌事務的師爺，在這上面擇而噬算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

原來是這樣。烏項想，既然這鞋子是文闌書院買得，那被害人很可能就是書院的學生或者相關人員了。

“鞋子都發下去了嗎？”

史題第說這是去年年末的事了，鞋子早就發完了。還多十幾雙留在在書院里沒。

烏項立刻警員去書院，將去年除夕發放鞋子的名冊和剩下的鞋子都調來。鞋子經過比對，確認是和被燒毀的鞋子屬於同一批昌裕的貨。

案子發展到現在，慕敏覺得事可能沒想象中那麼簡單。命令立一個專案組，由烏項牽頭，專門負責此案。同時把李子玉和趙貴也給充實到專案組裡來了。

專案組逐一走訪，調查鞋子的下落。最後排查下來確認文闌書院領到鞋子的人，連學生帶教師、雜役，一共有二百四十多個人。

大多數人還記得這兩雙鞋子，因為質量實在不怎麼樣。不管是自己穿還是給別人穿，基本上沒超過三個月鞋底要麼開裂，要麼磨出了。大家對如此劣質的鞋子倒也很淡定――因為書院里發得東西一貫就是這麼“黑心”。就說這和鞋子一起發的藍布尺頭，也是眼疏，而且還下不得水，一落水便糟爛的不樣子。

不過有些領到鞋子的人卻不在書院。警察們排查下來有三十一個人目前下落不明。這其中大多數都是向書院請了假的，原因五花八門，但是高重九知道這些人多是因為澳洲人城這件事，生怕留在廣州會遭遇什麼不測，乾脆回鄉下去躲一躲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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