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府獄給砸了，殺了獄卒，放了囚犯？”

“是！”吳拔流大聲道，“裡面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簡直就是活地獄。犯人的手腳枷在枷板里都爛得生蛆了。我看後面還有幾卷在蘆席里的，都是七竅流――犯人說都是這幾天獄卒得了錢財悄悄把人給弄死的……我都氣炸了，這還有天理嗎？就把獄卒殺了，把囚犯都放了！”說罷還有點得意，似乎是替天行道了一番。

“你糊塗！”劉翔大喝道，看到對方驚愕的目，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緩下語氣道，“獄卒待囚犯，殺犯人，有他的應得之罪。囚犯們有蒙冤的，有屈的，也要一一來甄別。這都是國家警察和法院的事，不是你的工作！”他了口氣，“這牢房裡關得有好人也有壞人，你把犯人一腦都放了，被殺了親人，被盜了劫了錢財的苦主找誰去？誰告訴你牢房裡關得都是好人？”

“這個……”吳拔流撓了撓頭皮。懊惱道，“我想差了。”

“你放了多囚徒出去？”

“沒……沒數……”他結結道，“打開牢門忽拉就湧出去好多人，如今如今，牢里就剩下十幾個有刑創的和生病的了。首……首……首長，我是不是犯錯誤了……”

劉翔說，“你的錯誤由部隊來理。你現在歸隊，等候國民軍來接管。”說罷他回頭對魏必福道：“繼續走吧。”

魏必福略略安心，也不敢再胡湊趣，只是在前引路，過了儀門可見院落中間甬道一個亭子，名為“戒石亭”。這也是朱元璋制定的形制。劉翔知道石頭側向著大堂方向刻着：“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上天難欺”，外側刻得是“公生明“三字。

正堂大院的東西列吏舍。東面是經吏司（掌管發文書諸事）；西面是昭磨所（掌管勘六房卷宗），正堂的後面就是劉翔最關心的架閣庫了――上面已經上了封條由士兵看守。其餘各也都上了封條。

劉翔問了幾句，得知永平庫（府庫）也已經查封之後派兵看守了。府衙里他最關心的兩都沒出紕，他就放心了。

大堂之後是平日審理一般案件時候使用的二堂，穿過二堂便到了花廳――這裡已經是署的住宅部分了。花廳是衙門主舉行公私宴席，待客的地方，有些不宜公開審理的案件有時候也在這裡進行。因而布置更為生活化，沒有大堂二堂來得肅殺。

不過此刻，花廳上座椅狼藉，一片混。地上擺着好幾，都蓋着白布。旁邊有歸化民辦事員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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