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_第三百三十三節 南門關廂(2)
“好!”孫元化點頭,“你就駐守在南關廂。”他沉了下,“南門的守,由學生親自主持。”
“大人英明!”呂澤揚心想孫元化果然是個明白人。守城的時候城主要員各自負責一門是明代的慣例。歷史上的萊州防戰中,徐從治、謝璉等人都是各自負責一門的。徐從治更是在守城戰中被叛軍炮火擊中而死。如果換其他員負責,難免會對這支鄉勇的來源起疑,由孫元化直接負責就方便許多。
至於派來的鄉勇,呂澤揚有信心將其全部控制住。先當民工用,最後一鍋燴直接補充到進縱隊里去就是了。
“只是南門還缺守將……”孫元化又想起一件事,不管怎麼說呂澤揚只是個“民”,沒有半點功名,負責南關廂防守個名義,而且和城中其他部伍配合起來也不容易。自己手中已經沒有了親信將領,這讓他有些為難。
“可以請張燾張將軍防南門。”呂澤揚說道。看到孫元化滿面詫異,呂澤揚當即將宋蘭、王徵、張燾等人獲救的消息小聲的告訴他。
“大人放心,我等已經將其暫留島上,待他們休息一二日就護送他們到萊州來。”他意味深長的說道,“幾位大人當時能從軍中戰而出,自然都是深明大義,知曉事理的人,大人不必擔心……”
“甚好!”孫元化大喜過,這些人獲救對幾乎是桿司令的他來說當然是一個喜訊,但是他們又多了解到自己被俘的事。現在呂澤楊說得話很明白:這幾個人都準備瞞被俘的經歷了。大夥都是一條線上的了,只要統一口徑,自然不必再擔心被俘的事。
當下孫元化又囑咐了他幾句,這才了一個幕僚帶着他的手諭領他去見朱萬年:凡是鄉勇城協守的,都要到他那裡挂號,上報人數和兵,以便府衙發給糧食軍餉。同時視況補充若干兵。
走在掖縣縣城城鼓樓街那正南正北的大道上,着不遠那破敗的萊州府衙,呂澤揚呂元老還是忍不住生出了一種荒誕的違和。
呂澤揚和呂洋,雖然名字只差了一個字,兩人卻是半點親戚關係也拉不上:呂洋是寧夏人,呂澤揚家則是山東的,更確切一點,山東煙台萊州市,也就是如今孫元化所在的萊州府首縣掖縣。這也是元老院在發機行進行到關鍵時刻,終於把他從契卡繁重的審計工作中解放出來,派到了萊州前線。論起對萊州風的悉,整個元老院無人能出其右,別的且不說,單是特偵隊戰士和潛伏的報員中那口萊州話,都是呂澤揚元老親自教的。
歸化民中雖然也有黃安德等來自東三府的逃兵或者流民,但多數都是更往東的登州府人,也就是後來的威海煙台一帶。那裡的方言跟萊州方言的差距甚至達到了用耳朵一聽就能分辨出來的地步,這也是讓發機行籌劃階段的執委會極為頭疼的地方,在實在找不到萊州籍歸化民的況下,只好把呂元老拉來死馬當活馬醫給人做培訓。也幸好萊州在明末到整個清朝人口分變並不大,方言得到了較好的保存,所以呂元老的萊州話教學,據發機前指的反饋是“效果不錯”。
其實在發機行的籌備階段,呂元老就想回自己這個地理意義上的“老家”來看一下,無奈他既不是軍方人員,也不是可有可無的醬油眾。作為廈大會計學的科班畢業生,即使在人才濟濟的財經口,呂元老也是稀缺的財會業務人員,況且他又是為數不多在國稅和稽查局都干過的人,悉組織架構,所以程棟和裔凡一直拿他當主要勞力使,在契卡和稅務總局等部門的草創階段,呂元老一直是衝鋒在第一線的。而發機開始正趕上稅收的年終核算階段,呂元老覺又幾乎回到了當年在事務所實習的日子:從早到晚咖啡一杯接一杯,在煙霧繚繞的辦公室裡面對堆積如山的年終報表忙得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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