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沉重的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可惜了一條好漢！”他跺了跺腳，“這幫酸子――善財難捨，着咱們去枵腹從公！”

“弟兄們都說不了了－－先是着我們出海去皮島給黃龍平叛，他黃龍自己擺不平么？要不是將軍您當機立斷的返航回來，大概都餵了魚蝦了！這會又讓咱們有凍又的的趕去大凌河送死！”李應元說著激起來，“咱們給朝廷出生死，跟着帥在島上吹風吃沙子打韃子，死了多弟兄！朝廷和大戶的本就沒把咱們當人看！”

四周的親兵和將領們中間引起了一陣漣漪――他們全都是當年在遼東跟隨文龍的東江舊部，帥被斬已經在他們的心中種下了不滿的種子。在東江黃龍的排，到了登州之後，又一直到山東本地軍隊和南軍的歧視排。

這次北上增援大凌河原本就是十去九不回的險仗惡仗，一路上還要這樣的氣。將士們的心中愈發憤懣不平。

這番話也引起了孔有德的共鳴，他的口起伏着，似乎想說什麼，然而終於什麼也沒說，他果斷的一揮手，獰笑道：

“咱們這會惹不起這幫子老爺，這裡不能待，會把人馬都凍壞的，全出發，我們走得遠遠的找個村子屠了，大夥好好暖和暖和！”

“扎！”李應元和他邊的幾個軍帶着興的表一起呼應道。一路上軍隊儘管不斷搶劫，但是好歹還只是弄點糧食吃飽飯，不敢做得太絕。這次既然要放開手大幹，很可以弄一點油水。

眾人紛紛去準備啟程，李應元也要離去，孔有德住了他：

“應元，你爹什麼時候到？”

李應元的爹名李九，雖然職位上不過一名游擊，但是在遼東的東江舊部中極有聲，包括孔有德這樣的人都要敬他幾分。

李九在一個多月前奉孫元化之命到塞上去向蒙古人買馬，馬沒買到卻把錢都花了，畏罪不敢回登州，打聽到孔有德要率軍北上，就派人來和孔有德聯繫，要和他一起北上，看能不能弄個軍功將功折罪。

李九在東江舊部中威很高，眼下軍中人心搖，他急需李九這樣的老將來彈安，否則這一哨人馬走不到山海關就會半途潰散。他這個統兵將軍要想不被砍掉腦袋就只有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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