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高啟明_第四十七節 契約奴(1)
在起威鏢局諸人的努力奔走下,各個糖寮的煮糖師傅之類的製糖工人招募齊了,雖然現在再招人有些晚,最好的師傅都被請走了,剩下的老得老,得,技也不怎麼樣,好歹各個糖寮都趕上了榨季。文同通知名下的五所糖寮,凡是願意來代加工的外庄甘蔗,一律只收取出糖的三作為加工費,以此來吸引沒有糖寮的小戶蔗農來加工,賺取到更多的赤砂糖。同時他讓各家糖寮敞開收購各種糖產品,包括赤砂糖、糖磚,包括加工餘下來的糖也歡迎,一併收購。
“告訴他們,甘蔗渣也要!”文同的對充當使者的文秀、文清喊道,這哥倆因為通文墨,又懂普通話,就了文同的秘書兼使者,三天兩頭在雷州境奔波傳達各種命令,臉都晒黑了不。文同每天寫信給他剛剛招募來的糖寮的管事、莊子上的管事們下達各種指示,同時也要求這些人定時向他彙報。為了方便傳達信息方便起見,廖大化專門買了幾頂轎子,養了一批轎夫隨時待命接送。
至於甘蔗田裡的短工,文同很快就發覺自己無法從當地招募到足夠的人。甘蔗收割季節的短工價格暴漲,而且因為他們下手晚了,農村的閑散勞力差不多都被其他蔗農蔗庄招去了。文同無法,只好等待廣州方面送來勞力。
廣州準備第一批送來二百人,原本他還想要得更多。但是各個莊子、糖寮上的破爛的房子里本住不了這麼多的人,僅有的房屋也大多需要修繕,還要建造配套的伙房、廁所。糧食、飲水都需要準備,甚至為這些人做飯的鍋子也得買起來。在17世紀要安排這麼多人的食宿是件很困難的事,樣樣都得親力親為。
幸虧有起威鏢局在此的分號照應,包括採辦食、請工匠修繕房屋、與府涉之類的事都是由廖大化出面辦理安排,幫了很大的忙。
廣州這邊,張信讓孫常來負責組織第一批往徐州去的移民。因為從徐聞來的札子上知道雷州條件簡陋,人去了之後不但要收割甘蔗,還有不雜活要干,所以孫常挑選的出來的第一批移民都是青壯年,沒有疾病的。而且他專挑有家有口的,單的一律不選。張信不解,問他緣由。
“小人聽說雷州那邊環境艱苦艱苦,若是無牽無掛的人去了,一個不對就都逃散了。到時侯豈不是白費了這些ri子來的辛苦和銀錢?有家有口的就穩妥些。”孫常回稟道。
“你想得真是周全。”張信對這個家奴出的大管家能想得如此周到到佩服。
“非小人想得周到,小的過去在高老爺府中,雖然是個小小的家丁,高家用人、募人的事小人也見多了,其中的種種弊端也都悉。”
孫常有請郭逸出馬,到總督衙門去拜會了贊畫呂易忠,出一百兩銀子買了他的一張名帖。幾百青壯年移民雖然可以坐船去雷州,但是登陸之後不免穿城過鄉,所經各地的府都會查問。手裡有張片子就好對付多了。這邊把第一批移民都按班-排-連的軍事化形式組織起來,各級設置頭目。每個人都自帶卧、餐和五天份的備用乾糧。
路線是從廣州坐船啟程,到雷州的海安下船,再徒步抵達徐聞。到了徐聞之後,再據各人的況分派到九所甘蔗莊上。
起威鏢局也在雷州境的沿途的各家分號和外柜上做了充足的準備,分段發送滾單,包干接力,移民隊伍一境,就有人迎接充當嚮導,沿途設置休息點,供應開水饅頭。有些地方過於荒涼沒有休息站,就由炊事班自己起火燒水吃乾糧。路上不喝生水,每晚住宿都有安排,絕不宿。這樣一段一段的接送,移民們吃得好,休息的好,又不會迷路。鏢師們護送,他們手裡有府的帖子,移民又有哨棒腰刀護,在雷州這塊並不太平的土地上一路上無人敢惹。沒用二天就到了徐聞,而且狀況都很不錯,路上沒有出現一個病號或者傷號的。到達之後稍加休息就能馬上投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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