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竹軒的竹椅還帶着晨的微涼，葉不凡剛把屁坐穩，就見林小婉執起茶壺給眾人續水，玉壺傾斜時，忽然輕聲開了口，聲音里裹着二十年的：“你當年從靈霄宗往西荒去，沒過半年我就察覺不對勁了——”指尖在茶杯沿輕輕劃了圈，眼尾餘瞟了眼旁坐立不安的葉傾城，“那時才知道，竟是有了這丫頭。”

葉不凡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一，滾燙的靈茶水差點濺出來。

“靈霄宗那時正忙着爭長老席位，糟糟的。”林小婉垂眸淺笑，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我想着，總不能讓孩子生在那樣的是非場里。剛巧縹緲仙宗的凌虛仙帝路過，他老人家可是仙帝後期的大能，眼尖得很，看出我懷着孕還帶着冰道本源，就邀我來這縹緲峰。”

抬眼向院外雲霧，語氣輕快了些：“凌虛宗主是個厚道人，見我不願摻和宗門俗務，就封了個‘聖’的閑職，讓我安心養胎。後來傾城出世，那老爺子更高興，說這丫頭天生帶着縹緲峰的靈韻，直接封了‘神’，還特意辟了這聽竹軒給我們母，一住就是十八年。”

葉不凡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對母在縹緲峰過得這般安穩。他正想慨兩句，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握住——林小婉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指尖輕輕按在他手臂的傷口上，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嘶……”葉不凡倒口涼氣，不是疼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張嚇的。

“娘！”葉傾城在一旁看得直撇，雙手抱故意拉長調子，“剛見到爹爹就胳膊肘往外拐啦？當年是誰半夜發燒，您抱着我在寒潭邊守了三天三夜的？”

林小婉被兒穿舊事，臉頰微紅，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殺氣”比當年在凝月峰揍葉不凡時溫了八百倍：“沒大沒小！你爹爹這傷是誰弄的？”

“哎呀，娘有了夫君就不疼兒了！”葉傾城忽然往地上一蹲，雙手捂臉作哭狀，指卻張開看母親反應。

這招顯然是屢試不爽。林小婉頓時沒了脾氣，趕忙手去拉，聲音得能滴出水：“傻丫頭，兒是娘的心肝，怎麼會不疼？娘這不是心疼你爹爹嘛。”

“嘻嘻！”葉傾城“嗖”地跳起來，臉上哪有半滴眼淚，幾步蹦到葉不凡面前，仰着小臉出雙臂，“爹爹，抱抱！”

葉不凡條件反地往後一仰，差點從竹椅上摔下去。他這作練得讓人心疼——想當年，家裡那幾個也是這樣張開雙臂往他懷裡撲，每次都把他撞得齜牙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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