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思一見外婆，立刻拋棄了小，又跌跌撞撞地撲過去抱住許母的。

“哎喲，我的小祖宗，慢着點！”許母笑着的頭，“在家乖乖聽媽媽話，外婆回來給你們煮好吃的。”

許父扛着鋤頭從田裡回來，上沾滿了泥點。三年時在他臉上刻下了更深的壑，沉默也愈發了他的常態。但看到兩個跑過來的小外孫，他那古銅的、布滿皺紋的臉上還是會出一難得的笑意，甚至會彎腰，用糙的手掌極輕地拍拍他們的小腦袋。

日子依舊清貧，甚至因為兩個孩子日漸長大的胃口和開銷而顯得更加捉襟見肘。葉家偶爾會託人捎來些舊或吃食，許強也會省下工資寄回來一些，但終究是杯水車薪。許早已習慣了打細算，夜裡就着油燈給孩子的服補補，或是接些替人繡花的零活，換取微薄的收。

等待，早已從最初的焦灼煎熬，磨了一種近乎麻木的習慣。昆崙山、葉不凡，這些詞不再輕易被提起，了這個家裡心照不宣的忌和一塊誰也不敢的傷疤。只有在孩子們偶爾指着別人家的男人好奇地問“爹”時，許的心才會猛地一揪，然後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編造一個“爹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幹活”的故事。

思凡和思似懂非懂，很快又被別的事吸引了注意力。

夕西下，將院子里兩個追逐打鬧的小小影拉得很長。許收拾好摘完的菜，站起，捶了捶酸痛的腰。

“媽媽，抱！”思跑過來，張開手臂。 思凡也默默走過來，依偎在邊。

許彎腰，將一雙兒同時摟進懷裡。他們已經有些沉手了，帶着和泥土的氣息，溫暖而真實。

三年了。最難的時辰似乎已經捱過。懷裡的分量，和那兩聲吐字越來越清晰的“媽媽”，就是生活給予最殘酷也最珍貴的饋贈。

前方的路依舊看不清楚，但至，不是一個人在路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