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蛇形步’！”師父在場邊贊了聲。

葉不凡不敢大意，猛地躍起半尺，避開掃來的腳，同時右手爪直抓的腳踝。這一抓快如閃電，指尖已到的腳，卻見葉月英腰猛地向後折，像被風吹彎的蘆葦，上半幾乎到地面，腳踝從他指裡出的瞬間，右腳已反踢他的小腹。

“厲害！”葉木生看得直拍大。

葉不凡小腹真氣一沉，生生了這一腳，只覺一勁順着服往裡鑽，不像葉木生的拳那樣剛猛，卻像水滲沙子似的往骨頭裡鑽。他藉著這勁往後飄出兩步，剛站穩，葉月英已如影隨形，雙掌替前探，時而如蛇頭點水，時而如蛇纏繞，得他連連後退，後背都快到場邊的柱子上了。

“不能只守不攻！”師父的聲音傳來。

葉不凡猛地咬牙，丹田真氣翻湧，突然不退反進，左手虛晃引開的注意力，右手鷹爪帶着白氣直取的手腕。這一抓用上了聚氣二層的全力，指風颳得的短打“簌簌”響。葉月英卻像早有預料，手腕一翻，竟用小臂去撞他的手肘，同時腰一擰，整個人像條麻花似的繞到他右側，指尖快如閃電般點向他的後腰。

“鎖！”葉不凡低喝一聲，左手突然回勾，正好扣住繞過來的手腕，右手順勢鎖住的手肘，雙臂一用力，想把按在地上。可他剛一使勁，就覺懷裡的人突然了下去，像抓着團棉花，葉月英的竟像沒有骨頭似的往下，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的瞬間，還不忘用手肘在他口撞了一下。

“咳咳……”葉不凡被撞得後退三步，捂着口直咳嗽，卻見葉月英站在三步外，額頭上也滲了汗，短打後背了一片，顯然剛才那幾下也耗了不力。

“你進步真快。”葉不凡着氣說。昨晚的蛇拳還帶着些青，今晚卻已有了“形神兼備”的意思，尤其是那“中帶狠”的勁，比師父演示的還要像蛇。

葉月英沒接話，突然雙手在前畫了個圓，指尖的麻線在燈下閃着。葉不凡知道這是蛇拳的“盤打”起手式，趕凝神聚氣，丹田的真氣如江河奔涌，等着的下一波攻勢。

這次葉月英沒再遊走，而是直地沖了上來，雙掌前探時，指尖突然分向兩邊，一取咽一取小腹，招式又快又狠。葉不凡不退反進，左手掌拍向的小腹，右手鷹爪鎖住取的手腕，真氣在掌心流轉時，突然覺出不對——的手腕竟在微微，一細如髮的勁順着他的指往裡鑽，像是要纏上他的經脈。

“是‘纏勁’！”師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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